第三十七回 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蘅芜苑夜拟菊花题[第1页/共8页]
保重芳姿昼掩门,自联袂瓮灌苔盆。
晨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
世人见他出去,都笑说:“又来了一个。”探春笑道:“我不算俗,偶尔起个动机,写了几个帖儿试一试,谁知一招皆到。”宝玉笑道:“可惜迟了,早该起个社的。”黛玉道:“你们尽管起社,可别算上我,我是不敢的。”迎春笑道:“你不敢谁还敢呢。”宝玉道:“这是一件端庄大事,大师鼓励起来,不要你谦我让的。各有主张自管说出来大师平章。宝姐姐也出个主张,林mm也说个话儿。”宝钗道:“你忙甚么,人还不全呢。”一语未了,李纨也来了,进门笑道:“雅的紧!要起诗社,我自荐我掌坛。前儿春季我原有这个意义的。我想了一想,我又不会作诗,瞎乱些甚么,因此也忘了,就没有说得。既是三mm欢畅,我就帮你作鼓起来。”
袭人回至房中,拿碟子盛东西与史湘云送去,却见k子上碟槽空着。因转头见晴雯,秋纹,麝月等都在一处做针黹,袭人问道:“这一个缠丝白玛瑙碟子那去了?”世人见问,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起来。半日,晴雯笑道:“给三女人送荔枝去的,还没送来呢。”袭人道:“家常送东西的家伙也多,巴巴的拿这个去。”晴雯道:“我何尝不也如许说。他说这个碟子配上鲜荔枝才都雅。我送去,三女人见了也说都雅,叫连碟子放着,就没带来。你再瞧,那k子尽上头的一春联珠瓶还充公来呢。”
黛玉道:“既然定要起诗社,我们都是诗翁了,先把这些姐妹叔嫂的字样改了才不俗。”李纨道:“极是,何不大师起个别号,相互称呼则雅。我是定了。稻香老农',再无人占的。”探春笑道:“我就是。秋爽居士'罢。”宝玉道:“居士,仆人到底不恰,且又瘰赘。这里梧桐芭蕉尽有,或指梧桐芭蕉起个倒好。”探春笑道:“有了,我最喜芭蕉,就称。蕉下客'罢。”世人都道新奇风趣。黛玉笑道:“你们快牵了他去,炖了脯子吃酒。”世人不解。黛玉笑道:“前人曾云。蕉叶覆鹿'。他自称。蕉下客',可不是一只鹿了?快做了鹿脯来。”
宝钗传闻,又想了两个,一共凑成十二。又说道:“既如许,越性编出他个挨次前厥后。”湘云道:“如此更妙,竟弄成个菊谱了。”宝钗道:“起首是lt;lt;忆菊gt;gt;,忆之不得,故访,第二是lt;lt;访菊gt;gt;,访之既得,便种,第三是lt;lt;种菊gt;gt;,种既盛开,故相对而赏,第四是lt;lt;对菊gt;gt;,相对而兴不足,故折来供瓶为玩,第五是lt;lt;供菊gt;gt;,既供而不吟,亦觉菊无彩色,第六便是lt;lt;咏菊gt;gt;,既入词翰,不成不供笔墨,第七便是lt;lt;画菊gt;gt;,既为菊如是碌碌,究竟不知菊有何妙处,不由有所问,第八便是lt;lt;问菊gt;gt;,菊如解语,令人狂喜不由,第九便是lt;lt;簪菊gt;gt;,如此人事虽尽,犹有菊之可咏者,lt;lt;菊影gt;gt;lt;lt;菊梦gt;gt;二首续在第十第十一,末卷便以lt;lt;残菊gt;gt;总收前题之盛。这便是三秋的妙景妙事都有了。
宝玉返来,先忙着看了一回海棠,至房内奉告袭人起诗社的事。袭人也把打发宋妈妈与史湘云送东西去的话奉告了宝玉。宝玉听了,鼓掌道:“偏忘了他。我自发内心有件事,只是想不起来,亏你提起来,正要请他去。这诗社里若少了他另有甚么意义。”袭人劝道:“甚么要紧,不过玩意儿。他比不得你们安闲,家里又作不得主儿。奉告他,他要来又由不得他,不来,他又牵肠挂肚的,没的叫他不受用。”宝玉道:“无妨事,我回老太太打发人接他去。”正说着,宋妈妈已经返来,答复道生受,与袭人道乏,又说:“问二爷何为么呢,我说和女人们起甚么诗社作诗呢。史女人说,他们作诗也不奉告他去,急的了不的。”宝玉听了立品便往贾母处来,立逼着叫人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