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王熙凤效戏彩斑衣(1)[第2页/共4页]
宝玉便走过山石以后去站着撩衣,麝月、秋纹皆站住背过脸去,口内笑说:“蹲下再解小衣,细心风吹了肚子。”前面两个小丫头子知是小解,忙先出去跑堂预备去了。这里宝玉刚转过来,只见两个媳妇子劈面来了,问是谁,秋纹道:“宝玉在这里,你大喊大呼,细心唬着罢。”那媳妇们忙笑道:“我们不晓得,大节下来肇事了。女人们可连日辛苦了。”说着,已到了跟前。
二人遂起家,小厮们忙将一把新暖银壶捧在贾琏手内,随了贾珍趋至内里。贾珍先至李婶席上,躬身取下杯来,回身,贾琏忙斟了一盏,然后便至薛阿姨席上,也斟了。二人忙起家笑说:“二位爷请坐着罢了,何必多礼。”因而除邢王二夫人,满席都离了席,俱垂手旁侍。
却说贾珍、贾琏悄悄预备下大簸箩的钱,闻声贾母说“赏”,他们也忙命小厮们快撒钱。只听满台钱响,贾母大悦。
一时歇了戏,便有婆子带了两个门下常走的女先生儿出去,放两张杌子在那一边命他坐了,将弦子琵琶递畴昔。贾母便问李薛听何书,他二人都回说:“不拘甚么都好。”贾母便问:“迩来可有添些甚么新书?”那两个女先儿回说道:“倒有一段新书,是残唐五代的故事。”贾母问是何名,女先儿道:“叫做《凤求鸾》。”贾母道:“这一个名字倒好,不知因甚么起的,先大抵说说原故,若好再说。”女先儿道:“这书上乃说残唐之时,有一名乡绅,本是金陵人氏,名唤王忠,曾做过两朝宰辅。现在告老还家,膝下只要一名公子,名唤王熙凤。”
宝玉便要了一壶暖酒,也从李婶、薛阿姨斟起,二人也让坐。贾母便说:“他小,让他斟去,大师倒要干过这杯。”说着,便本身干了。邢王二夫人也忙干了,让他二人,薛李也只得干了。贾母又命宝玉道:“连你姐姐mm一齐斟上,不准乱斟,都要叫他干了。”宝玉传闻,承诺着,一一按序斟了。
凤姐儿走上来斟酒,笑道:“罢,罢,酒冷了,老祖宗喝一口润润嗓子再掰谎。这一回就叫作《掰谎记》,就出在本朝本地本年本月本日本时,老祖宗一张口难说两家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是真是谎且不表,再整那观灯看戏的人。老祖宗且让这二位亲戚吃一杯酒看两出戏以后,再逐朝话言掰起如何?”他一面斟酒,一面笑说,未曾说完,世人俱已笑倒。两个女先生也笑个不住,都说:“奶奶好钢口,奶奶要一平话,真连我们用饭的处所也没了。”
贾母听了这话,忙说:“你这话非常,比我想的殷勤,快别叫他了。但只他妈几时没了,我如何不晓得。”凤姐笑道:“前儿袭人去亲身回老太太的,如何倒忘了。”贾母想了一想笑说:“想起来了,我的记性竟平常了。”世人都笑说:“老太太那边记得这些事。”贾母因又叹道:“我想着,他从小儿伏侍了我一场,又伏侍了云儿一场,末后给了一个魔王宝玉,亏他魔了这几年。他又不是我们家的根生土长的主子,没受过我们甚么大恩情。他妈没了,我想着要给他几两银子发送,也就忘了。”凤姐儿道:“前儿太太赏了他四十两银子,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