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潇湘凌厉姿,飘摇仍自...[第2页/共3页]
连曜没法,提步进了阁房,屋内陈列简练,临窗下,支起了一座画架,绷起素绢,白素上用青黑扫了数从墨竹,姿势凌厉。一女子斜立画前,身着布裙,半挽着袖子,左手抚着面,指尖掂着笔,正在深思。
内里却没人出来,连曜也不出来,只是坐了太师椅,抿了一口茶。半响,才传出袅袅之声:“今儿我兴趣好,画了这幅潇湘图,你过来帮我评评。”连曜笑笑,说道:“别闹,到底不便利,你出来发言。”“怕我吃了你不成。”
谢睿盯着宝生,悄悄一笑,问道:“真的是明天的事儿?”宝生想到那老景象,垂下双眸,低声说道:“确切是本日相遇之事,我实在不解此中含义,很怕又引发胶葛。”谢睿正色道:“此事非常险恶,此后不管碰到任何人扣问元宵那晚产生的事情,都只推说不记得了,牢记牢记。我自会暗中包庇韩大人,你莫要担忧。”说着动情,将手缓缓抚上宝生肩头。
宝生脸上一红,正了正身子,谢睿自发失礼,仓猝放动手掌,转过身,握起拳头轻咳一声。宝生又问:“那连将军到底何意,为何要胶葛于我?”谢睿踱了几步,当真答道:“元宵行刺还未破案,只怕另有隐情。而连将军当日同时也遭攻击,天然脱不了干系。至于为何那般威胁,只能再作察看。”宝生点点头。
雪烟悄悄笑道:“在这里过了十几年,我还能去那里。”说着,调皮一笑,挑了挑眉,瞥向连曜道:“要不你娶了我?”连曜不假思考,正色道:“好!”雪烟却叹了口气:“你越是如许,内心越没有我。于我而言,你只是惭愧,于你而言,我只是任务。”连曜无语。雪烟望向画架,又顺手点了数片竹叶:“你老是如许,当年的事情,只是没法。旁人不晓得,我程家的事情,只是命数,与你连家无关!你不消对我这般好。”
妇人笑道:“这里暗的很,我们出去说话,趁便游游园子。”说着拉着宝生出了佛堂。一起上,宝生见亭台楼阁,景色平静秀美,四下打量。妇人缓缓说道:“这里原是蜜斯的陪嫁,蜜斯去了,我就一向帮着打理。睿哥儿也是在这里长大。”宝生点点头。
连曜沉痛道:“雪烟,你想帮我抛清,我却如何能脱身。我当你是亲人,和珍儿一样。你如果没有归宿,我如何能放心。”雪烟笑容一展:“有你这句话,我也算欣喜了。再说,我要真走了,谁还能像我这般掏心掏肺的帮你办理些。你但是要多疼些我呢。”这话语气轻浮,连曜心中苦涩,沉沉说道:“这些年,对不起你。”
雪烟却笑道:“你此人愣是败兴,人家只不过调笑两句,倒不如内里那些才子讨我喜好。”说着挽过连曜,去前厅坐下,又说道:“听舒安说你克日饮食不佳,尝尝这茶,但是闽南那边新种出的茶品,我学着南人加了些甘草,味道微甜。”盈盈间,用一盏蓝色琉璃小杯奉上。
宝生分开窗边,踱了几步,背靠上塔心中的木梯扶手,悄悄想了会儿,遂将连曜所威胁之话奉告谢睿,但坦白了连曜夜闯刘府的事情,只说是本日相遇。谢睿沉默,听得宝生所说,内心又惊又涩,但面上还是淡淡的。
塔楼中满盈着股子木质陈年淡松香和清漆味道,四周只剩下风吹铜铃清脆声响。宝生抬眼看过谢睿,只见他负手而立,背着光芒,绯红官袍显得尤其暗沉,秀美的脸上透出少有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