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3页/共4页]

因白樘忙于公事，并不常回府内，十天里却有七八天是在刑部过夜的。先前阿泽领公事差，也常常会半夜半夜地出入，是以这些保卫都习觉得常。

白樘沉声道：“方大人是皇上宠任的朝臣，当朝大儒，且还是你的授业恩师，你如何敢如此猖獗，如此诽谤他的名声……可知如果透出一丝风声去，连我也保不住你。”

早上用饭的时候，蒋勋比常日更多吃了一碗粥，神采也比常日红润好些。

白樘淡淡道：“倒要看他所犯法行如何，天然是依律量刑。”

过了会子，丫头们的暗笑声儿大了些，是小翠的声音道：“少爷做得很好！”

阿泽因内心毕竟惊骇，不敢擅入，正要看清辉，却见他早已经迈步走了出来。

蒋勋喜好起来：“是真的么？但是先前……我父亲在的时候，说我没用，说我不是习武的苗子……”说到最后，却又黯然了。

阿泽道：“眼看要宵禁了，且不知四爷现在在刑部还是在家呢。”

白樘终究扫他一眼：“何事？”

未几时来至刑部，那门口保卫一眼瞥见是阿泽，便笑道：“泽哥儿这会儿来，必定又有急事了？”还未说完，就见他怀中抱着的乃是清辉，顿时便停了口。

阿泽道：“这不算甚么，你见了巽风哥哥他们，才晓得何为真本事呢。”

幸亏阿泽出面儿――那领头校尉天然认得，便才四散分开。

因秋决将到，有很多卷宗文书，白樘因还要再看一遍，以确认万无一失，不出一丝忽略，是以这数日都在刑部过夜，挑灯夜看，费心费时，常常过丑时才气暂睡半晌。

且说清辉出了刑部，竟不上马，低着头往前疾走，未几时便遇见一队巡城兵马，见一个小孩子孤身而行，便赶过来。

阿泽有些不美意义，便道：“我技艺不精，只怕当不了你的师父……给巽风哥哥他们晓得，要骂我的。”

白樘道：“开口。”

阿泽倒吸一口冷气，看看巽风，又转头瞧一眼那灯火透明的门口，咽了口唾沫：“你是说，蒋勋……方大人……这怎有能够？”他说的很慢，因为不敢置信。

由仪如许于皇家而言如眸子子般的书院，天然要派个最妥当的人去掌事，但倘若方荏真的是个衣冠禽兽，第一记耳光，却无疑是打在天子的脸上。

夜寂人静，白清辉出了二门，便叫人备马。

阿泽拦着清辉，便问：“夜已深了，是去那里？”

那蒋府的小厮们不敢怠慢，又见如许夜深，怕他有事，便陪着笑道：“小少爷要去那里？”

白樘面沉似水，眸色如墨，又如无月无星的海面，虽晓得有暗涌微澜，却又看不出有几深，几重。

清辉叹了口气，复闭上双眸，却闻声蒋勋的声音，道：“泽哥哥，你如何如许本事？”

清辉迷惑，忍不住起家，这屋内的丫头都出去看热烈了，一个儿也不在，清辉到了外间，爬上靠窗边儿的炕上，把窗扇一掀，往外看去。

蒋勋毕竟身子亏了，加上习武是个力量活，练了几招，脸上便通红了，汗珠儿从额上滑下来，可他仍不肯停，兀自不断地挥来砍去，行动固然笨拙，但因人极当真，竟让人看得……也觉甚是动容。

清辉心中虽愤恨之极，但在他跟前儿，自未曾如何样，只淡淡道：“做甚么，我又不是送命去了的，这不是返来了么，不准哭了，归去睡吧。”

阿泽正有些忧愁，闻言才又暴露笑影：“不错，我已见过她了。”因想到巽风还未见过，一时又有些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