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页/共4页]

白樘凝眸打量了清辉一会儿：“你是否是因为传闻大理寺传了方大人去问话，才来讲这些？尚不决案之前，不必多言。且此事自有大理寺主理。”

清辉大声道：“我并不是为了由仪的案子，只是想要告密方荏此人！”

又有人唤道：“少爷……”

因白樘忙于公事，并不常回府内，十天里却有七八天是在刑部过夜的。先前阿泽领公事差，也常常会半夜半夜地出入，是以这些保卫都习觉得常。

阿泽见他们如许说，便晓得白樘必定还在的，是以道：“恰是有件事儿，要见四爷。”

清辉心中虽愤恨之极，但在他跟前儿，自未曾如何样，只淡淡道：“做甚么，我又不是送命去了的，这不是返来了么，不准哭了，归去睡吧。”

白樘深锁眉头，面上掠过一丝吃惊之色：“你说甚么？你说方大人？”

清辉不由展开双眼，却听阿泽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故意人，何况蒋统领本来就是妙手，少爷你的身子本来失了保养，才显得弱，若真的用心练了，一定不能成为妙手。”

清辉翻了个身，才看中间空荡荡地，公然蒋勋不见了。

白樘双眸微微眯起，道：“行事件必奥妙。”

先前曾说过，方荏是个饱学之士，科考出身，曾任四川学政，后又在翰林挂职，他在由仪担负督学，却也是天子钦点的。

蒋勋毕竟身子亏了，加上习武是个力量活，练了几招，脸上便通红了，汗珠儿从额上滑下来，可他仍不肯停，兀自不断地挥来砍去，行动固然笨拙，但因人极当真，竟让人看得……也觉甚是动容。

阿泽拦着清辉，便问：“夜已深了，是去那里？”

那蒋府的小厮们不敢怠慢，又见如许夜深，怕他有事，便陪着笑道：“小少爷要去那里？”

阿泽没法，便只好站在门口等待。

白樘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约莫觉着清辉说的多而无用，便又低头看文书罢了。

清辉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冰冷愁闷了一夜的表情，俄然渐渐地烟消云散。

阿泽“嘘”了声，拉着巽风走来数步，便把清辉俄然从蒋府仓促过来的事儿说了一遍，道：“我正不知是如何样了，如何方才听清辉说甚么告密方荏？这方大人我也是晓得的，是个极驰名誉的……”

却见外头的院子里，是蒋勋握着剑，正像模像样地挥砍劈刺，中间阿泽不时地指导，说他手妙手低，腿直腿弯之类。

白樘面沉似水，眸色如墨，又如无月无星的海面，虽晓得有暗涌微澜，却又看不出有几深，几重。

次日早上，清辉醒来，只感觉头重心闷，竟不肯动，只还是悄悄躺着，不料过了会子，俄然闻声外头丫头们窃窃在说话，模糊是说：“快来看，泽少爷在练剑呢，真真儿的都雅极了。”

半晌，巽风才忽地问道：“是了，我传闻你见过凤哥儿了？”

白樘嘴角微微一牵，倒是因暗中咬牙之故，他复又调息几次，心境才安好了些：“你去……找到‘棋子’，细心扣问方荏的秘闻。”

阿泽点头：“我当时还不信呢，谁知……得亏听了她的话，不然的话，若小公子真被那禽兽给……我岂不是死也没法赔罪？而后常常想起来，我都一身汗呢，今后凤哥儿不管叫我做甚么匪夷所思的事儿，我必然眉头也不皱地立即就听。”

清辉迷惑，忍不住起家，这屋内的丫头都出去看热烈了，一个儿也不在，清辉到了外间，爬上靠窗边儿的炕上，把窗扇一掀，往外看去。

白樘终究扫他一眼：“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