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中古都 (2)[第3页/共4页]
渔人醒来以后,将此梦告之老娘,母子俱是大喜,从这起每天夜里半夜起家,驾船入湖,连续很多天,不但一无所获,那湖风却又凛冽,吹得人皮肤开裂,把渔人冻病了卧床不起,平常捕获鱼虾的正业都给担搁了,所幸有老娘到湖边摸蚌挖螺,才算勉强糊口,得宝之心渐懈,渔人明白本身是被蚌精骗了,他暗自发狠:“迟早要把这妖怪寸寸碎斫,不然难出我心头恶气。”冬去春来,不觉到了夏季,渔人垂垂将蚌精之事抛诸脑后,仍旧每天到湖上撒网捕鱼,跟老娘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此时东方已白,渔母仓猝唤醒儿子,报告了一遍梦中颠末。那渔人本想早上起来,吃完了早餐,就把那些螺蚌拿到集市上发卖换钱,一听老娘这梦做得蹊跷,深思没准是水族成精,托梦求救,身披白大氅的女子必然就是成形的蚌精。
渔母说:“儿啊,你现下二十好几了,也该说门婚事,你瞅哪家的女人合适?”渔人叹道:“现在民气不古,世风日下,枉我一表人才,自幼勤奋好学,加上错别字足足识得五七个大字,并且精通乐律,这在打渔的人里也算得上是有文明了。何如我们家钱少房小,一天不出去撒网一天就得挨饿,有哪家不长眼的女人情愿嫁过来?”渔母说:“你也是眼界太高,前提能不能放低点?”渔人说:“儿虽贫困,志气却不短浅,宁吃仙桃一口,不啃烂杏一筐,真如果找个猪不叼、狗不啃的蠢媳妇,那我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儿呢!”正说着话,模糊听到屋外有人抽泣,那哭声时断时续,非常惨痛,老太太心慌起来,放下碗筷说:“我的儿,你听没听到外边有些动静?快出去看看,深更半夜的,究竟是何人哭泣?”渔人手捧灯烛出去转了一圈,返来讲:“娘啊,您是大哥耳聋,这空山无人,深夜里哪会有人哭泣?只是装在鱼篓里的螺蚌吐涎之声罢了。”母子两个吃完晚餐,各自吹灯寝息。
未几,风定云开,恰有一艘划子颠末,母子二人大声呼喊,被救到船上,舟行如飞,眨眼间就到了湖心岛边,渔人模糊中见到荡舟的是个女子,仿佛恰是梦中所见之人,等他惊魂平复,揉了揉眼睛再看,惜已变幻无踪,只要那划子还在,而这条船就是本身刚才翻掉的船。他和渔母欣然若梦,再看那鱼篓中的巨螺,早已不知去处了,母子相对嗟叹,都说人不得外财不富,何如外财不富命贫民,无价之宝已拿到手里,却又得而复失,命里偶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辈子就是钱少房小的命了。
某天暴雨如倾,渔人船小,只好泊在湖心一个岛屿上,等骤雨停歇,云开月霁,已是深夜半夜,他怕老娘惦记本身,就趁着月色驾船回家,划到半途,忽见月光在湖中辉映,却不是明月倒影,本来有个巨螺,正在水中沉沉浮浮,对月弄珠,过了一阵就沉到湖底,不见了踪迹,渔人没带石灰、铜镜,悔怨万分。
几句闲词道罢,却说杭州旧时为南宋都城,湖光山色,天下无双,江南寺庙最多,除了城外飞来峰灵隐寺香火最盛,城里另有一座天承古寺,寺旁是好大一片宅邸,以泉石花木等园景著称,主家位极人臣,显赫一时,但厥后开罪被诛,落得满门抄斩,而后宅邸几易其主,居者皆不得安宁,数十年后已是波折杂草丛生,蓬蒿没人,墙壁坍塌,变成了无主的荒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