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中古都 (2)[第2页/共4页]
几句闲词道罢,却说杭州旧时为南宋都城,湖光山色,天下无双,江南寺庙最多,除了城外飞来峰灵隐寺香火最盛,城里另有一座天承古寺,寺旁是好大一片宅邸,以泉石花木等园景著称,主家位极人臣,显赫一时,但厥后开罪被诛,落得满门抄斩,而后宅邸几易其主,居者皆不得安宁,数十年后已是波折杂草丛生,蓬蒿没人,墙壁坍塌,变成了无主的荒宅。
渔母踌躇游移:“我看那女人边幅俊美、举止斯文,又向我托梦求救,为娘实不忍心看她在刀下惨死,你如果不想放了她,让她给你当个媳妇也行。”渔人急道:“我的亲娘,您真是老胡涂了,千万别被它的妖言所勾引,人妖岂可为伍?那生下来的孩儿会是甚么怪物?再说这妖精在湖底修炼了一百多年,我才二十来岁,年龄也不班配啊!待我抠出珠子,把这茅舍渔船换成广厦巨舰,还愁娶不到仙颜媳妇吗?”他越想越是对劲,当即取出尖刀,放在石上几次磨砺,这就要剐蚌取珠。
看花叟又说,这东西另有个奇特之处,谁家保藏了此石,它就能前兆宅中恶相,如果要死人了,孔窍中必有血泪流出,如折幼丁,则流污水。这宅邸最后的仆人对此物非常科学,他购得骨石之际,正值繁华鼎盛,放在宅中察看征象,不测发明石窍滴血,不久老太爷亡故,大伙觉得恶兆已验,便放下心来。谁知三天以后,骨石诸窍各穴一同出血,漫溢不止,家里连男带女上百口人,总不成能一齐死掉,是以皆不知是何妖异,谁知过了没几天,主家受奸臣谗谄,被歪曲暗图谋反,成果朝廷降罪下来,也不分良贱,把这满门男女长幼,总计一百多口,全数押到街心开刀问斩。而后宅邸几易其主,每换一个仆人,骨石便显出恶兆,每家都得不了好。
夜里渔母做了个怪梦,恍忽中见到一个女子,眉清目秀,身上披着一件白大氅,下拜泣诉道:“我潜身水府,修道一百余年,从不为害于世人,昨日因湖枯水竭,偶尔栖息浅滩,被公子拾取,比及天明,不免有破身之惨,还望您慈悲垂怜,放我一条活路,倘得偷生,必图厚报。”渔母惊奇莫名,再想扣问详情,却蓦地惊醒,这才发觉是南柯一梦。
凶石
渔人喜出望外,立即奉告老娘:“儿久闻湖蚌成精,身上必定藏有大珠,剖蚌取珠可得巨富,这真是老天爷开眼,竟赐下如此繁华,此后我们娘儿俩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消受那风吹日晒的操船拽网之苦了。”
渔母说:“儿啊,你现下二十好几了,也该说门婚事,你瞅哪家的女人合适?”渔人叹道:“现在民气不古,世风日下,枉我一表人才,自幼勤奋好学,加上错别字足足识得五七个大字,并且精通乐律,这在打渔的人里也算得上是有文明了。何如我们家钱少房小,一天不出去撒网一天就得挨饿,有哪家不长眼的女人情愿嫁过来?”渔母说:“你也是眼界太高,前提能不能放低点?”渔人说:“儿虽贫困,志气却不短浅,宁吃仙桃一口,不啃烂杏一筐,真如果找个猪不叼、狗不啃的蠢媳妇,那我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儿呢!”正说着话,模糊听到屋外有人抽泣,那哭声时断时续,非常惨痛,老太太心慌起来,放下碗筷说:“我的儿,你听没听到外边有些动静?快出去看看,深更半夜的,究竟是何人哭泣?”渔人手捧灯烛出去转了一圈,返来讲:“娘啊,您是大哥耳聋,这空山无人,深夜里哪会有人哭泣?只是装在鱼篓里的螺蚌吐涎之声罢了。”母子两个吃完晚餐,各自吹灯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