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进山第一夜(1)[第3页/共3页]
那么多年畴昔了,我现在闭上眼,还能回想起当时的环境。那幽蓝的深沉的夜空,一轮弯月,月光从窝棚上漏下来,点点滴滴,投射在我身上。远处,是沉寂的丛林,偶尔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声。桦树和松木披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看看赵大瞎子,这嗜酒如命的人,如何此次没想着带几瓶酒?赵大瞎子却冲我滑头地一笑,一副老子早有筹办,万事莫怕的模样。没多久,乘务员就拿着一个本子过来了,凡是刚才带酒上车的搭客,都要挨个登记,制止酒后肇事。等乘务员一走,赵大瞎子朝两边裤腿里一摸,扒出来四瓶二锅头,扔到铺上,朝我嘿嘿直笑。
我翻身下来:“整!”又问他,“乘务员会不会让登记?”
说话间,店主他们返来了。赵大瞎子给我使个眼色,推说这边太闷,去硬座车厢喝酒!临走前,白朗让赵大瞎子多关照关照我,在车上留意点,别被人劫啦!
早晨,我们在大山里搭了个窝棚。山上有的是木头,锯了几十根两米长、手臂粗的木头,平铺在地上,在上面垫些干草,铺上被褥,就能睡人了,还挺舒畅。窝棚外,点着几堆篝火,火堆上压着一截水桶粗的活树墩子,一夜都不会灭。大人们围着篝火小声说话,轮番守夜。半夜起来撒尿,往外看去,黑暗中一溜绿莹莹的狼眼,在夜色中渐渐四周游移着。
真的,我当时还很小,却也被它的眼神打动了,一种莫名的哀痛掠过我的心头,让我的表情久久不能停歇。
此次去大兴安岭共有六人,店主、白朗、赵大瞎子、我、一个叫小山子的伴计,另有阿谁头发打结的男人。我们先坐火车去大兴安岭首府加格达奇,从那儿进山。因为火车没飞机查得那么严,能带一些特别设备。猎枪等犯禁品必定带不上火车,要比及了加格达奇,在本地采办。现在是八月尾,恰是大兴安岭的旅游淡季,我们打扮成旅客。为了说话便利,我们包下了三个软卧包厢。我和赵大瞎子一间,店主和白朗、小山子一间,阿谁小辫子男人本身用一间。
赵大瞎子说:“他早不晓得去哪睡觉了!店主他们去餐车那儿用饭了,咱俩本身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