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搜傩志异[第4页/共4页]

我看到田慕青神采忽变，心知所料不错，反问道：“你认得这面古镜？”

田慕青说：“我也不信，但我看到千古异底村感觉似曾了解，看到地宫中的棺椁又感到很怕，却说不上为甚么怕。当时在火车上碰到你们，听你提及熊耳山古墓，我也不知为甚么，只是想来这看一看，到了这里我明白了，这是命，我怕我走不出千古异底村了。”

我晓得她为人和婉，却不荏弱，只好说道：“你来过就来过，那也没甚么。”

我深思石碑名为“搜傩碑”，对村庄里产生过的大事必有记录，便让田慕青去读碑文。

我说：“他现在如许，你跟他说甚么他也听不见，闻声也让你气死了。”

我感觉田慕青是不太对劲儿，她分得出汉唐壁画倒还罢了，竟连傩庙里的古字都认得，铜镜里的幽灵也怕她，她定与千古异底村有很深的干系，是从村庄里逃出去的女鬼？

厚脸皮担忧鹿首步摇冠也变成淤泥，忙伸手进蛇皮口袋里摸了摸，还好没变。

我说：“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并且我情愿信赖你，要不早把你扔下不管了。”

我骇异非常，低头看看铜镜，又昂首看看田慕青，心想：“古铜镜中的幽灵跪在地上消逝不见，是因为田慕青俄然走出去？”

我说：“不得不做最坏的筹算，如果误入千古异底村山市，那是走到死也走不出去了。”

田慕青说：“我晓得你为何狐疑，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没法说，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厚脸皮说：“一小我剩不到半口气，要死还没死，认识不清，那是魂儿还没散，魂儿一散，此人就没了，即便他听不见，你也很多跟他说话，把魂儿叫住了，没准就死不了。”

我说：“山市也叫鬼市，可不是咱那边说的鬼市儿，京津两地四更开五更散摆摊卖黑货的处所叫鬼市儿，有个儿化音，也没有鬼，是指东西大多来路不正，买卖两边鬼鬼祟祟，而山市鬼市这个市，是说你走在没有火食的深山里，瞥见有城墙、街道、寺庙、宫殿、宝塔、店铺，人流熙熙攘攘，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俄然一阵风吹过，腐败上河图长卷般的城中气象立即变得恍惚了，转眼让风吹散，化为乌有，看到的人呆在原地，欣然若失，那就是山市，如果当时有人走出来，也会跟着山市一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