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搜傩志异[第3页/共4页]

厚脸皮说：“山市……卖甚么的？”

我和厚脸皮轮番背负大烟碟儿，田慕青用火把照亮，三小我在树林里不断往北走，但见雾气中苍松偃柏，亭亭如盖，眼看走出了密林，前边却没有山洞，荒草丛中是一块赑屃驮负的古碑，密密麻麻刻满了碑文，田慕青上前辨认，说这是搜傩碑。

隋朝大业年间，隋炀帝无道，百姓百姓饱受倒悬之苦，隋炀帝科学仙法，在黄河边上造了一座金顶宝殿，想请神仙下来相见，神仙没请来，黄河高低却接连产生瘟疫，灾情严峻，官方都说有黄鬼，朝廷请傩教出山驱鬼逐疫，当时的傩王传闻是黄鬼作怪，也不能袖手旁观，命傩相冯异人到黄河边上，冯异人生来魁伟，比凡人高出一半，胳膊长腿长，大手大脚，故名异人，他从金顶宝殿四周挖出一口古棺，是此中的死人变成了黄鬼，满身白毛，尸血能传尸瘟，正想抽肠驱邪，俄然六合失容，黄河发了大水，有人见到一条大鱼吞下黄鬼，连同金顶宝殿，一同陷进了被大水冲开的沙洞，永不复见天日。

田慕青说：“我真的没来过千古异底村，却感觉这里有很多东西眼熟，像是……像是上辈子见过。”

我感觉田慕青是不太对劲儿，她分得出汉唐壁画倒还罢了，竟连傩庙里的古字都认得，铜镜里的幽灵也怕她，她定与千古异底村有很深的干系，是从村庄里逃出去的女鬼？

冯异人捡了条命，回到村庄里底子没提这件事，也没人发明，可傩王换了一名又一名，村里有人出世有人亡故，他却不见老，转眼过了几十年，他还是那样，没老也没死。

我说：“冤魂缠腿顶多是让人在原地转圈，我们赶上的事更邪行，明显往村庄北边走，却呈现在了村庄南边，四周还是这么黑，怕是走到死也别想走出去。”

云封雾锁的密林中，尽是粗可合抱的古树，脚下枯曼层层，头上乔枝郁郁，刚下过几个小时的雨，丛林里又湿又潮，枯枝败叶披发着潮腐的气味，我想那壁画中的舆图该不会错，一向往北就是草鞋岭，按着指南针的方向走就行了。

我们三人相顾惊奇，舆图上石碑在村庄南边，一向往北走，如何绕到村庄的另一边来了？何况从傩庙往北走进密林，走了没有多久，腿脚再快也不成能到绕这么一大圈。

厚脸皮长叹短叹，他对大烟碟儿说：“差一步啊，差一步就出去了，说甚么也得对峙对峙，回到家再蹬腿儿。”

厚脸皮说：“我这叫真人不露相，不是顽铁是真金。”

我点头道：“是有这么一说，平时看你一脸粗鄙无知的模样，竟然也晓得这些。”

我说：“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并且我情愿信赖你，要不早把你扔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