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共3页]

娉婷方才把要洗的衣服洗好，擦擦汗，正筹算去晒，陈妈妈进天井来了。

陈妈妈啧啧道：“岂止是过得去，我几近瞧不出哪有口儿了。难为你这么巧的手。”她捧起娉婷的手，叹着看了半晌，昂首道，“小红啊，你有这手工夫如何不早说？我奉告你，蜜斯丧事近了，正赶着制衣裳呢。全府高低能使的针线丫头就那么几个，我只怕赶不及。从明天起，你不要干这些粗重活了，到内里做衣服去吧。”她是花蜜斯的奶娘，提及蜜斯的婚事比谁都努力。

娉婷也是个懒惰人，除了会为少爷绣一两件贴身之物外就不肯多脱手了，成果，竟形成敬安王府娉婷女人的绣品令媛难求的行情。

“洗衣服？好累的活。”花蜜斯动解缆子，换一边侧坐，取过一块桂花糕送进嘴，又拈起一块问，“你要不要？”

娉婷的刺绣在归乐国也算一绝，固然敬安王府向来不过传她的绣品，但常常会有与王府来往密切的官宦家慕名托王府中人求一件她的绣品。

“当然，蜜斯的嫁衣，我怎能不好好盯着进度？你看看这珠片，是我一片一片从……”

“你叫甚么名字？”

“好小红啊，你真是手巧。”陈妈妈取过娉婷手上的衣裳，细心对着光眯起眼睛看面料上绣得栩栩如生的彩凤――她在花府管事多年，对刺绣深有研讨，却俄然迷惑道，“这等技术，恐怕我们东林找不出几个呢。哎？我如何瞧着你这凤凰翅膀不像东林的绣法，倒有点像……”

来人是花蜜斯。娉婷一向在内里干粗活，明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蜜斯。而此时，屋里的丫头也当即都站了起来。

先开口说话的是和娉婷一道被选进内院做女工的若儿，她模样清秀，见紫花笑话她，哼了一声道：“你如何晓得我没这个福分？”

娉婷趁陈妈妈不重视，便将手中已经绣好的凤凰翅膀全数挑了线重绣――现在她身在险地，千万不成粗心透露了身份。

花蜜斯仿佛并不喜好陈妈妈唠叨，她的目光扫过喜气洋洋的红绸，眼中却掠过一丝腻烦，然后就把目光转到几个卖力女工的丫头身上，仿佛在寻觅着谁。

娉婷暗自测度，掀帘子走了出去。娉婷一入蜜斯住的主屋，就闻到一阵让人舒畅的暗香。娉婷深深吸了一口，暗道：这花老爷对蜜斯真不错。这类产自酷寒地带的冰香极其贵重，只要王公朱紫才买得起，他竟然买来给女儿用。

因而娉婷放下盆子，“甚么事啊？”

陈妈妈大声一夸，把娉婷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几近扎到本身。

“奶娘，你也在？”

娉婷见花蜜斯严峻兮兮地看着本身，悄悄点头，“会一点……”

“嗯，那就对了。你不要怕，我实在不凶的。”花蜜斯反过来安抚娉婷两句，解释道，“我要你明天陪我去城门外的半山寺上香。比及了寺里你穿戴我的衣服，乖乖坐在静思楼里操琴就好了。对了，你会不会操琴？”真是莽撞，到现在才想起这个相称紧急的题目。

“我见破了一点，便找了针线补缀。陈妈妈看还过得去吗？”

不知为何，卖力缝制嫁裳的丫头都被安排在花蜜斯所住的小院的侧屋。

“这甚么？莫非你还只想当个粗使丫头？”陈妈妈拍拍娉婷的手，“就这么办。花管家那边我和他说去。你明天就到内里去，专做女工，其他琐事一概不管。”不等娉婷张口，陈妈妈就高欢畅兴地走了。

她将丫头们一个一个打量畴昔，最后目光落在娉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