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共4页]

娉婷，白娉婷。

“敬安王府，白娉婷。”

传闻中，东林五年不侵归乐之盟约的缔造者白娉婷。

楚淡然应了，昂首偷看楚北捷的神采，还是乌黑一团。只要赶上白娉婷，王爷的脾气便阴晴不定，很难捉摸。

她晓得，他没有睡。

为何她仍有好梦？楚北捷不懂。

头上红巾悄悄飘落，凤目上挑，一道超脱身影映入视线。

昨夜的恩爱像过眼烟云，梦醒后，连一丝也不剩。

“美吗？”娉婷问。

何侠解下胸前的红花绸带，双手为耀天公主取下头上的凤冠，感慨地笑道：“想不到何侠四周流浪，无人肯收留，现在竟能有这般荣幸，蒙公主看重，彼苍待我实在不薄。”他一笑即敛，打量耀天公主温馨的面庞，柔声道，“公主如有所思，是否有苦衷？”

红蔷懊丧之色未现，娉婷又和顺地笑起来，“也罢，临时当你听得懂吧。”

“是。”楚淡然低头应道。

“我听。”

“故嗜兵，方成盛名；故盛名，方不厌诈；兵不厌诈，兵不厌诈……”

她稠密的睫毛悄悄动了动，楚北捷蓦地退开，下床。

还是强取豪夺的占有，还是无动于衷的冷酷。

她更不肯信赖，楚北捷对她的爱，抵不过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

楚北捷忍耐不住，展开双眼，用力将娉婷搂紧，换来一声惊呼。

娉婷点头。

这一对，不过是痴心人，赶上了痴心结。她晓得的。

“故飞燕，方惹多情；故多情，方害相思；一望成欢，一望成欢……”

红蔷道：“不是已经有琴了吗？”

红蔷又出去了，“女人现在能够操琴了吧？”

端坐，凝神。

耀天公主听他笑声中充满自傲，豪放过人，心中暗喜，柔声问：“夫君迟疑满志，想必内心已经有了同一四国的大计？”

耀天公主自失地笑了笑，答道：“我只是在想，若敬安王府未曾遭受变故，我是否另有福分能嫁给夫君为妻。”眼波流转，逗留在床边的垂幔上，轻叹道，“洞房花烛夜，站在我面前要共此平生的男人文武双全，豪杰盖世。此情此景美得像梦一样，真有点怕这不过是好梦一场。”

如果真的痴了，醉了，他就该毫不踌躇地绕过那道墙，跨进娉婷的屋子，把吟唱的人紧紧抱在怀里，轻怜蜜爱。

她看着楚北捷如昔日那般不发一言地拜别，挺直的背影，稳定的铁石心肠。

传闻中，正被楚北捷抱恨囚禁的白娉婷。

红蔷忙道：“那茶是冰冷的，女人别喝，我去沏热的来。”说着上前就要接过茶碗。

娉婷笑了，“美又如何？这双手，再也不会操琴了。”

虽如痴如醉，但毫不真的痴醉。

一声轻吟，在颤抖的弦丝处舞动看不见的翅膀，展开妙曼身姿，腾空伸展。

“神采有点惨白。”

“王爷……”娉婷在黑暗中看着窗外天气，没有一颗星的夜晚，酷寒而孤单，她低声问，“明天，大抵味下雪吧？”

勾着弦，好像回到云雾中险恶万分的云崖索道，她靠在楚北捷怀中，说着永不相负，脚下倒是万丈深渊。

耀天公主蹙眉想了半天，点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是甚么事会令楚北捷离弃他的家属……”聪明美目看向何侠，寻求答案。

她倾慕吟唱，拨动琴弦。

楚北捷搂着她，似已睡去。

“傻丫头，有甚么好哭的？”娉婷忍不住笑出来。

楚淡然这才晓得，那句“混闹”不是说本身，本来是说娉婷，暗中松了一口气，又闻声楚北捷叮咛，“找个大夫来，给她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