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顺藤摸瓜[第4页/共13页]

“该罢手的应当是你。你到底要在这个肮脏的泥塘里趴多久？”我大声诘责道。

我嘲笑道：“当初你就是用这套说辞拉药不然下水的吧？”

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最后还是药不然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这么一脸苦大仇深，哥们儿见面，分外眼红啊。”

这条线我们本来不筹算跟进，现在反成了一个新的冲破口。我服膺取药不是定下的端方，只信赖主动发掘出的线索，这个线索合适标准。

我先微微闭起眼睛，尽力把外界的骚动都解除脑外，仿佛回到紫金山拓碑那几日。这天下上，再没有甚么老朝奉、药家兄弟、五脉恩仇。仍旧存在的，唯有面前的瓷片，和我本身。

他在本身跌倒的一刹时，竟然已经认识到这是拿到人物罐白口的最好机遇。更可骇的是，他整小我扑倒在碎瓷片上，几近一下子就找到了精确的瓷片。但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他在被我搀扶起来后，内心已经作出了定夺。

我“嗯”了一声，这早就在预感当中。我挤进柜台，低头对王小毛道：“除了巨无霸福特，你最喜好哪个？”王小毛毫不踌躇地一指：“擎天柱！”

我点点头，却不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他是孤身前去，没带别的人来。这一带已经拆得差未几了，阵势开阔，一目了然，想藏人也不太轻易。

刚才到底是如何回事？我亲眼所见，药不是只是悄悄触碰了一下阿谁青花罐，力道非常小，如何就把它摔碎了？罐子的垫圈但是紧紧嵌在托架上的，它本身又是矮胖体型，就是用心去推，都一定能推倒摔碎。

我的喉咙一下子发干。这是，第三件人物盖罐！

两个题目完整一样，可含义却大不不异。

这师父，反被门徒牵着鼻子走。

看到我目光带着讽意，郑传授不由得辩白道：“我向来没有投奔过老朝奉，我们只是临时为了同一目标而合作罢了。小许，你不也和他联手过吗？”

我听他的口气，仿佛另有下文，正要详细扣问，药不然却摆了摆手，正色道：“哎，说得太多了，不提了不提了。许愿，我跟你说，五罐的事水太深，你不要碰比较好。”

没想到它和郑传授有如此之深的关联。

听到这里，我心中俄然一动。表面还保持着气愤的表象，但情感已经敏捷退了出来。现在郑传授处于极度亢奋状况，理性减退，恰是套话的绝好机遇。

“药不是现在应当被抓住了吧？”我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浙江博物馆灯光全开，内里人影狼藉。这里没多少埋没的角落，药不是这么高的个子，面对逐层搜索，不成能逃掉。

郑传授停顿了一下，神采略带遗憾：“这是一件不成多得的佳构，这么碎了很可惜，如果有能够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这都是为了更高的目标，这类程度的捐躯也是需求的。”

几百年前，这里还是紧邻江岸的塘堤，现在只能远远模糊闻声钱塘江水的奔腾之声。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光阴的冲蚀之下，没有甚么是永久的。江山尚且如此，何况民气。现在已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不管情面还是设法，太多事情产生了窜改。即使这牌匾还在，恐怕塘王他也无从判定这纷繁世事的真伪善恶吧？

这还只是一小片瓷片，就有如此服从。药家保藏的好东西那么多，从小耳濡目染亲手抚摩，难怪个个都是瓷器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