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针锋相对[第2页/共4页]
屋里地龙烧得暖暖的,一出去庄澜便被热气扑了满脸,她径直朝着里头的暖阁走,林贵妃这时已由别的宫女奉侍着卸下了珠翠,换上寝衣正筹办睡下,瞧见庄澜出去,笑着向她招手,“珫儿和珑儿都睡下了?”
庄澜的嘴角抽了抽,抬开端眼睛瞪着陆深。陆深也不逞强,也直直盯着庄澜的眼睛。马公公瞧两人氛围不对,从速上前调和,“澜姑姑身份高些,送送也是应当的,只是今儿这邻近年关了,确切是忙……”
庄澜办事还是油滑的,即便内心对马公公那张奉承堆笑到堆出褶子的脸有几分讨厌,但面上还是客气,“怎好劳烦公公的,下回您给我拿归去,我本身裁就是了,再说也用不了四十张那么多的。”
换做之前庄澜必是要上前去出言讽刺陆深几句的,可本日她赶着要帮林贵妃送东西给樊美人,没时候理睬。冲着陆深翻了个白眼便绕过他走了。
皇上转头看着林贵妃,见她低头害羞的模样,有些动容,对身边奉侍的公公说,“让人送一百两现银到长春宫来,给贵妃封红包用。”
庄澜安慰了林贵妃几句,又细心查抄过殿内的烛火,才披上披风带着两个小宫女出了殿。
可纵便庄澜明白这些,她也不能明说,还要劝着林贵妃,说些好听的,安慰着。倒也不是对付,庄澜对林贵妃都是实心实意的,她是怕林贵妃多想,对身子和孩子都不好。
庄澜正要施礼,皇上却摆摆手说免了,“你这丫头在媛儿内心可比朕还首要,就这么一会儿就一向念叨着你呢。”皇上瞥见庄澜手里的红纸,了悟,“这是筹办封红包用的?”
庄澜也不是不通道理的人,见他们还在扫也还没偷懒,便没再发脾气,叮嘱他们尽快扫好,别弄得动静太大,免得打搅了娘娘歇息。
说完,庄澜便掀起殿门口挂着的棉帘子进屋去了。
方才感觉累得紧,这会躺在床上了,却反倒没甚么睡意,庄澜顺着林贵妃今晚这话,想起下中午路过御花圃,赶上吴贤妃宫里的宫女宝芳和侍卫陆深带四皇子在遛弯,她离着宝芳另有十几步远呢,可那陆深一瞧见她便从速侧过身来把抱着四皇子的宝芳护在了身后,皱着眉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就仿佛她要去害四皇子一样。
回了本身屋子,已有底下的小宫女帮庄澜点好了小火炉,庄澜站着烤了烤火,又把林贵妃方才的话揣摩了一遍,实在她在这宫里也摸爬滚打好多年,怎会不晓得林贵妃的担忧都是对的,能生的比不上会生的,想在后宫里头安身,生养过便可,不管男女,但若想站稳脚根,再往进步一步,那是要有位皇子傍身才稳妥。
外头有人还在扫雪,见庄澜出来忙不迭地停下让步,“澜姑姑。”
“是啊,贵妃娘娘拿奴婢们都当亲人一样,每年都会封红包。”庄澜俄然想到方才在外务府时陆深说过的话——林贵妃的六公主可就是用的本身姐姐五公主的婴儿床,也没见皇上让人给做个新的来,庄澜眸子一转,有了主张,“皇上不知,娘娘俭仆,迩来传闻战事吃紧,俭仆便更甚畴前,除了给小公主的平常用度都是好的,常日里娘娘本身都是有的用就好,但是对奴婢们又极好,封红包的银子从几月前就开端攒着了。娘娘晓得后宫不得干政,这些向来不与皇上说,但实在内心一向想替皇上分忧。”
庄澜这会儿越想越感觉好笑,御花圃里那么多人瞧着呢,她有那么傻会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地去害四皇子吗?庄澜轻嗤出声,翻过身裹了裹被子,内心悄悄鄙夷陆深的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