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德音莫违6[第1页/共2页]
当宋尧圣旨念完,梁府里统统的人都重新凉到脚,梁铎更是当场软倒在地。
而那一天凌晨,帝都城里如此人家却不但只是梁府。
东始修微微一笑,昂首,沐着窗外射入的明丽冬阳,看着窗前耸峙的身影缓缓开口:“玉师,我们八人交谊还是如昔。”
“梁铎接旨!”
翌日。
然后,殿前侍卫入内将他押送至解廌府。
“甚么人啊?这么早。”梁府的门人提着灯笼揉着惺忪的睡眼抽开了门栓,刚将大门拉开一道缝儿,门便被内里一股大力推开,然后一大帮兵士敏捷涌入。
看来弟妹们都晓得玉师返来的动静了。
“‘虔侯’梁铎,官居太常,身受皇恩,不思尽忠图报,反贪财纳贿,结党营私,谋乱夺政,罪无可赦,削爵撤职,着解廌府监押候斩!其妾梁张氏,以色贿官,暴敛财物,依势凌弱,着解廌府监押候斩!梁府家财没入国库,梁氏一族男丁凡十五以上皆戍极边!钦此!”
连续跨入大殿的几人莫不恭敬而欢乐的唤着恩师。
“不……臣冤枉!臣是冤枉的!”梁铎醒过神当即点头大喊。
殿中群臣无不忐忑自危。
元鼎三年十一月初八,寅时六刻。
梁铎、管宣、朱礼、周栗、梁张氏押赴法场处斩,帝城百姓空巷围观。
满殿大臣闻之无不惊诧呆怔。
玉言天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听着。
天还只蒙蒙亮,凌晨的寒气如冰刀砭骨,很多的人都还睡在热被窝里做着甜梦,而帝城长街上,一列兵士踩着齐扎的法度快速奔过,刀剑碰触盔甲发着“叮当”脆响,在冬晨里如同冰洞里的水滴声,让人闻声即生出酷寒之感。那列兵士奔到一座府邸前,将之团团围住,昏黄的晨光里,模糊可见府前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题着“梁府”二字。
一声朗喝震破了梁府的安好,府中夙起的仆人看到那些腰悬刀剑气势汹汹的兵士,一个个吓得神采发白胆颤心惊。
梁、管、朱、周四人顿瘫软在地,面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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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始修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当时候,这府都丽豪华的府邸的仆人梁铎方才洗漱过,正由着婢女们服侍着穿上朝服,筹办去上早朝。
凌霄殿里,那一日迎来了好久未曾有过的畅怀笑语,和着暖暖冬阳,一扫迩来笼于帝都高低的阴霾。
“你们来了。”玉言天微微一笑,迎向他耗平生心血抚养的爱徒。
那一句若高山惊雷,传入在场合有人耳中,顿时满城哗然。
“最后起兵,为的是庇护弟妹,至今时本日坐拥江山,依不改初志。”东始修仰首,透过窗外的梅树,瞭望不远处高矗立立的八荒塔,然后他推窗,折下一枝红梅,“玉师,朝局已至此,我亦只能如此。”
而大喊冤枉的梁铎,在解廌府里,面对着那些与他一同押来的管宣、朱礼、周栗等诸位朝官,面对着一叠叠详详确尽的贿赂明目,面对着尹蔓菁及聆风阁管事等人证,面对着那些记录着何时何地他与那些朝官们的说话内容的证词,顿哑口无言。
“砰砰砰!”一阵急剧的打门声响起。
金殿早朝,“英侯”凤荏苒跪奏天子:“臣为国戚,身受皇恩,本应尽忠图报,然贪性未束,为梁氏重金所引,与其交友行私,犯欺罔贪黩之罪。今臣懊悔难当,愿受极刑以正朝纲。”
血洒,头落,目睁,唇边犹挂恶毒奸笑。
而后天子下旨:“凤荏苒欺罔贪黩,罪无可赦,削爵撤职,赐他杀。凤府家财没入国库,念其自悔伏法,罪不延族。”
“臣梁铎接旨。”梁铎心头忐忑的跪下,然后一府的人哗啦啦跟着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