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德音莫违5[第1页/共3页]
殷红的鲜血瞬即流出,“咚咚”滴落矮几的声音在温馨的大殿里清楚可闻,然后顺着矮几蜿蜒而下,再一滴一滴落在毯上。
“选哪一杯?”玉言天的声音清楚明利,仿能切金断玉。
但是东始修恍然未觉,他垂目望着本身的手,看着碎瓷坠落毯上,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悄悄如呢喃般道:“玉师,凤凰儿要嫁人了……”
“悔吗?”玉言天再问。
在那双明镜无尘的眼眸之前,人间任何事物都无所隐遁。
可玉言天说了那一句后却没有再开口,只是目光定定望着窗外,看着天光一点一点暗淡,看着红梅渐敛艳色。
大殿里最后响起这么一句感喟,而后沉入寂静。
“凤凰儿,你真不愧这个名号,羽翅扇动,必风起云涌。”
玉言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两刻以后,当玉言天停下叩击,劈面的东始修已规复常态,只是眉眼之间笼着深深的倦怠。“玉师,你可知我为何寻你?”
夜幕来临,窗外昏黄,殿中乌黑,可玉言天就悄悄坐在一片黑暗里。
玉言天还是沉默着。
“叮叮叮……叮叮叮……”
东始修身材里那根名为“沉着”的弦已紧紧崩了近一个月了,又或者说已崩了很多年了,现在终是崩到了极限,压抑着的焦炙、失落、气愤、仇恨、哀痛便破闸而出,汇成了近乎癫狂的宣泄。
半晌,他提过茶壶,再取过茶杯,倒满两杯茶水,然后一左一右置于几上,“左边是凤凰儿,右边是江山帝位万千美人,你选哪一杯?”
玉言天悄悄的看着东始修,那澄静的眼眸如同明镜无尘。
“玉师,凤凰儿要嫁人了……凤凰儿要嫁人了……”东始修喃喃不竭,然后蓦地抬手一拳击下,“砰!”的一声,矮几被砸得四分五裂,茶壶茶杯摔落软毯滚落大殿,茶水飞溅开来,落在两人衣上、面上。
他取过茶杯再次倒满,道:“右边是你和凤凰儿隐遁山林清闲度日却天下动乱众生凄苦,右边是你与凤凰儿一世兄妹但天下承平百姓安康,你选哪一杯?”
浓浓的暮色里,东始修的五官神态显得恍惚,只一双眼睛敞亮通俗如同月下风平浪静的大海。但是玉言天却看获得贰内心深处藏着的暗潮,他冒死压抑着浪涛。他悄悄感喟一声,以轻淡而清楚的声音在那片静海上投下一颗巨重石:“你虽已做下决择,可心底还模糊的挂着一丝但愿,老是有一点不甘心,不是吗?”
“傻孩子。”玉言天感喟的看着东始修,腐败的目中终究透暴露慈怜珍惜,“你既是如此明白,便该晓得,不管你空悬后位多少年,凤凰儿永久都只能是你的mm你的臣子。”
看着东始修沉着的节制着本身的情感,玉言天赞成之余亦心生怜悯。
一时殿中沉在一片仿佛凝固了的寂静里。
对于东始修的挑选,玉言天一点也不料外。天下人或许不会晓得,大东的天子最后揭竿而起的启事,只不过是为了庇护mm不被人欺负,只是为了给mm吃好的穿好的。
闻言东始修微征,然后决然点头,“玉师,因你才有我本日,才有这至尊至高的帝王严肃,岂会有牢骚。”
那一句落入东始修耳中,顿闻“咔嚓!”一声,握在东始修手中的茶杯碎裂。
“玉师,此念不知何时生,亦不知何时止。”东始修通俗的眼中浮起凄怆,见者心伤。
完整没有考虑的,东始修端起左杯,一饮而尽。
他是他们的师,亦是他们的父,只要他能阻他的狂,解他的痴!
东始修盘坐不动,如一座寂静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