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宁做太平奴[第2页/共3页]
红爪大笑一声,甚是欣喜,道:“我们大伙儿正筹议对策,轰地一声,大屋震惊,火焰扯破了墙。我们赶紧破墙而出,只见马炽烈从火中走来,长发飘荡,逐步变作那长角白狼之形。两年之前,他这模样在我眼中仿佛天神,可现在最残暴的妖怪也不及他这般可怖。
那孔凤凰答道:‘你这疯子,塔木兹大师要你放过他们,不然我就经验经验你!’
红爪点头道:“马炽烈似又怒又怕,他道:‘孔凤凰,你还活着?’
我抬头朝天,见天上飞来个女子,那女子戴着一幅木头面具,遮住脸面,周身银色羽毛,一双翅膀燃着乌黑火焰,尾巴拖得长长的,好似燃着银火的缎带。我传闻过月神常常坐着银色凤凰巡游夜空,这女子也是月舞者,似是半人半凤凰之躯。”
马炽烈怒道:‘飞灵真人若不是为了救你,怎会失手?是你害得我们死的死,病的病,你这祸国殃民的祸水!你还飞灵真性命来!’
正如塔木兹大师所说,十年,二十年,马炽烈没再返来。大伙儿像吃了放心丸,不再去想此事。我们与龙国互市,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船越造越大,越造越快,屋子越来越高,越来越健壮。鲸鱼海的海盗仍会来犯,但苏母山的舰队已然强大,再也不消怕他们了。
我们封住各个儿出海口,又在岛上搜索此人下落,找了十天,一无所获,大伙儿更是担忧。一天夜里,派如何说道:‘这魔头丧芥蒂狂,他只要逃出此岛,我们的族人都得遭殃。我们非得在这儿将他成果了不成。’
公然找了一天,一无所获,派如何恨恨道:‘还是得去问塔木兹大师。’
大伙儿一贯对塔木兹最是敬佩倚重,晓得那位‘孔凤凰’多数是大师招来的。返回庙门处,跪地相问,大师终究回话道:‘马炽烈败了,遵循古时月舞者端方,四十年内,他不会再现身。四十年后,若他活着,他会卷土重来。’
山下丛林摇摆,一会儿火光升上来,一会儿银光落下去,数里周遭的丛林着火,又被大风吹熄,大树飞来飞去,巨石被抛上抛下,我们在山上看傻了眼,只见到一团红火,一团银火缠斗厮杀。
世人听红爪说到要紧处,不知那塔木兹是否现身,皆急着催促他,红爪又抬头喝酒,才道:“马炽烈一动,已在大伙儿面前,他抓起派如何,冷冷道:‘老子不杀女人,但饶不得你这教唆诽谤的贱人!我要你一条胳膊!’派如何大声尖叫,吓得直流眼泪。
我们又惊又怒,再度合力围攻,这一战当真打的惨烈非常。当时在场有近两百个月舞者懦夫,大半能抵敌百人千人,但马炽烈似发了疯的狮子,对上一群暖和的羚羊,他顺手都能杀人,我们谁也不敢靠近他。我见到血洒的到处都是,我见到同胞的肠子在我面前抽动,一不谨慎,就能踩间断手断脚的尸首。我们大声惨叫,很多人被火烧的满地打滚,焦臭熏天。火光当中,又模糊能见到马炽烈的身影,他有些踉跄,似受了些伤。”
安佳问道:“师父,你们赢了,对么?”
安佳笑道:“晓得啦,师父,但毕竟还是您白叟家亲身动的手,我内心最感激的还是您。”
俄然间,派如何一转头,身子僵住,目瞪口呆,我们见马炽烈坐在劈面高山的一块突岩上,眼中闪着红光,暴露狼牙,他那神态不再像人,而是饥饿的野兽。我本来心中那崇高、英勇、豪宕、萧洒的大豪杰,现在似已被别的的怪物吞噬,只留下一身躯壳与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