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恩公小爪子[第1页/共3页]

小爪子道：“先走再说，我带你去安然之处。”说罢走入石窟中，形骸见他行走时双足一跳一跳，像是猿猴，暗觉怜悯，心想：“他准是吃了很多苦。”

小爪子边走边说道：“这里叫后矿山，是苏母山黑铁矿山中的一处。苏母山每年买来、捉来、入狱的仆从，多数送到黑铁矿山中采矿，一辈子都没法逃脱。如果抱病了、老了、伤了，就送到这后矿山来等死。”

形骸蓦地复苏，抓住那绳索，那绳索非常粗糙，却又极其健壮，手一抓住便不易松脱，随后“呼喇”一声，形骸被大力量往上一扯，飞上十丈，到了最上头的凸岩处，他见到一哈腰驼背的身影伸脱手，将形骸拉上了岩石。

形骸听他这短短几句话，实饱含无尽悲苦，无穷惊骇，只怕平生当中绝无宁日，不由得惊怒交集，道：“恩公，我带你杀出去！不管在哪儿，都比在这儿强。”

背后有人屏息，随后一声轻响，形骸立时一让，见一根木棒打落，未打中形骸，却正中形骸面前那人，那人沙哑的喊了一声，满脸是血。形骸见身后是另一个赤身饿汉，披头披发，头上秃了大半，还是要吃人的眼神。

他们活在水生炽热当中，日子悲惨非常，整日只吃老鼠、蚯蚓、蛆虫度日，又沉痾缠身，朝不保夕。他们只求一顿饱餐，你自保不足，为何要杀人？形骸，形骸，你是多么残暴的屠夫！你到了他们的处所，扰乱他们的心机，挑动他们的食欲，就像把鱼饵放入鱼塘，那满是你的错，你竟然还脱手搏斗？你于心何忍？你又并非弱肉强食的禽兽，你的知己不感觉痛么？你会遭报应的。

形骸一阵心伤：“他经历这很多磨难，仍惦记取本身仇人，心肠委实仁慈。我怎生想个别例救他摆脱？”

那身影举起火把，形骸见是个与本身年纪相称的少年，他头发狼藉，目光警悟，浑身肮脏，衣不蔽体，左臂与双足撑在地上，好像犬类。

形骸往上爬，这时，有十来个饿汉从下方追来，又稀有十个饿汉在上方围堵，有人转动投石布，石头朝形骸飞来，形骸摆布闲逛，将飞石躲开。随后有人拿着削尖了的木枪刺他，四周八方，各处皆来势汹汹。

还稀有百人探出脑袋，盯着形骸，全数瘦的皮包骨头，肌肤上生着癣、长着疮，瞠目张嘴，暴露零零散星的牙，留下黄色口水，他们如此肥胖，已分不清男女，虽全数活着，可一定比死了好受。

小爪子笑道：“是啊，龙国捉西海蛮子的人，西海蛮子也捉龙国偏僻处所的人。付得起赎金的，蛮子就把人放归去，若付不起赎金，那就只好当牲口普通的仆从了。”

这时，上头有一根绳索垂下，听一稚嫩声音喊道：“快上来！”

形骸奔行半晌，火线豁然开畅，身在一泛博山洞里，这山洞岩石层层，漫衍高低，搭着很多木棚，各处竖着火把，一股股恶臭突入鼻中，形骸看那石壁上、空中上、板屋上、水沟里，流淌着鲜血黑水，反正躺着人的尸首，皆被开肠破肚，被咬去大半骨肉。

下方饿汉断断续续的痛骂，但他们病的太重，稍骂几声，咳嗽不断，嘴里吐出血来。

形骸鞠躬道：“鄙人孟行海，乃是龙国洛水派襄拜别院的弟子。不知此地那边？下方的又是些甚么....人？”

小爪子道：“我的爹妈在后矿山把我生出来后就死了。把我养大那人本想等我再大些，卖到山外头去当个家奴，本身得些财帛，过上好日子，这才没把我吃了。唉，但那性命不好，不久也咽气归西，我不得不东躲西藏，不然早被外头那些个烂人宰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