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第2页/共4页]

明姝笑笑，平静下来，编了个来由：“我在箱笼里翻出一张白条，是于秋当年打给我家的，娘舅也曾听闻我有个姐妹姓袁，从张平章家大归，现在没下落，我想布施她，正瞥见这张白条，想着能不能向于秋先人催催这陈大哥账，补了我这份的亏空。”

杜和斜眼道：“你是在骂我？”

“我当时年青得很，和外甥现在差未几大的时候就离家闯荡了。当然，这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因为读书不成才背井离乡，如果读书好，就要留在家里考进士了。路过临川中间的南丰时恰好是柑桔熟透的季候，我看这东西好啊，甜得像蜜罐子，两吊钱就能装一大车，本地人也不当回事，橘子树各处都是，果子都烂在地上，你们不当回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晏子钦不让收，明姝却偷偷藏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娘舅的情意，他这么做，明显是在变相乞降，倘若退归去，驳了他的面子，今后更不好相见。

晏子钦道：“有甚么好曲解的？”

杜和笑道：“为甚么？”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问清楚萧禧的事。

提及年青时的过往，许杭忍不住大笑起来。

明姝干脆直截了本地问道：“您可曾传闻过一个叫于秋的人，暮年间和王府的管事们极熟。”

杜和道：“刺客还会契丹语？那铁定和于卿有关了！除了他，别的契丹人那里另有在汴梁呼风唤雨的胆量和本领。”

见他走了，杜和找到明姝，又将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她。

杜和道：“哪个张耆？”

晏子钦道：“还没有直接证据，你再看看这个东西。”

晏子钦的脸更黑了。

毕竟是极近的亲戚，何况晏子钦的母亲还活着，难不成两家人一辈子不见？

杜和道：“这件事不好解释……说了怕你曲解。”

晏子钦道：“是你想得太少。想让罗娘子信赖你，你也该信赖她，拿出些可靠的模样来。再不收收心，到时候玩砸了，可别怪没人提示过你！”

明姝惊奇道：“杀了个仕进的？”

“十三年前，于秋病逝，无妻无子，传闻有一养子，乳名连环，当时十三四岁，当街杀了一名姓陈的官员后不知所踪，到现在也是二十六七了。如果辽国使臣行刺案真和于卿有关，这个名叫连环的人本就是个惯犯，怀疑很大。”

杜和道：“但是他不让我奉告你呀。”

明姝道：“地头蛇？是不是那些和京中大师族有来往的贩子？都城最大的就属宫里，其次就是各个王府，娘舅可曾被这些人逼迫过？”

明姝道：“伤口在颈侧还能留下命来，猜也能猜出伤口不会太深。颈部血管构造庞大，刺客没能伤及动脉，这位辽国使臣真是福大命大。”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道：“记下来，凶器是匕首、短刀之类的短锐器。”

杜和一一记下，道：“萧禧遇刺时已经睡下了，没看清凶手，更没看清凶器。”

明姝道：“当然有效。进入会同馆要除下兵器，刺客能带着兵器混出来，无外乎假扮成会同馆里的兵士。”

晏子钦道：“兵分两路，你去探听于连环，我去一趟城北，拜访张耆。”

晏子钦冷冷道：“现在的女子太粗心了些，也不怕领回家的是小我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许杭是个买卖人，对白条、欠条最是忌讳，点头道：“怕是没体例了，于秋阿谁养子啊，从小就是个好勇斗狠的人，十三年前当众杀了个当官的，摊上大官司。把于秋活生机死了，他倒好，连养父的丧事都没筹办，惧罪叛逃了十几年，是人是鬼都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