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第1页/共4页]

见他走了，杜和找到明姝，又将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她。

“十三年前，于秋病逝，无妻无子，传闻有一养子，乳名连环，当时十三四岁，当街杀了一名姓陈的官员后不知所踪，到现在也是二十六七了。如果辽国使臣行刺案真和于卿有关，这个名叫连环的人本就是个惯犯，怀疑很大。”

明姝道：“当然有效。进入会同馆要除下兵器，刺客能带着兵器混出来，无外乎假扮成会同馆里的兵士。”

许杭道：“厥后挣了点钱，就想往北闯荡，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在汴梁做了几次买卖，还是斗不过地头蛇，赔的血本无归，又不甘心就这么两手空空位归去，只好结壮下来，到我厥后的岳父部下谋了个差事，他瞧我不错，把你舅母嫁给我，我才算站稳脚根，他们一家但是我的仇人呀。”

晏子钦道：“有甚么好曲解的？”

杜和吸了口冷气，道：“你的意义是……刺客假扮成辽国兵士？不成能的，这些辽国人比谁都警悟，传闻他们连睡觉都不拉床帐，枕下长年放着利器，就是防备夜里产生不测，如何能够放一个刺客出来。”

杜和道：“但是他不让我奉告你呀。”

讲着讲着，明姝暗喜，心想他动静通达，八成对当年的于秋有些印象，因此用心将话题引向许杭年青时的经历。

话还没说完，就见晏子钦变了神采，眼里清楚写着“没想到你是这类人”，杜和见状，泄气道：“我就说吧，你曲解了！那位大嫂都能做我娘了，我说的是她女儿！”

明姝道：“禁军的兵刃是长刀，而护送使臣入宋的辽国兵士不准重装入城，只许佩带短刀防身。”

晏子钦道：“兵分两路，你去探听于连环，我去一趟城北，拜访张耆。”

杜和道：“这件事不好解释……说了怕你曲解。”

晏子钦笑道：“那里另有第二个张耆，就是当初和龚美交好，举荐他入王府的张耆。”

明姝道：“这个就要靠你们了。”

杜和那晚一无所获，内心本就有些不是滋味，听她这么一说，也想在晏子钦面前扳回一局，道：“我只同你说，听好了……”

明姝道：“那您是何时来都城的呢？”

“我当时年青得很，和外甥现在差未几大的时候就离家闯荡了。当然，这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因为读书不成才背井离乡，如果读书好，就要留在家里考进士了。路过临川中间的南丰时恰好是柑桔熟透的季候，我看这东西好啊，甜得像蜜罐子，两吊钱就能装一大车，本地人也不当回事，橘子树各处都是，果子都烂在地上，你们不当回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许杭笑道：“你问这个做甚么，谨慎让肚子里的孩子学了去！”

晏子钦冷冷道：“现在的女子太粗心了些，也不怕领回家的是小我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许杭道：“可不是吗，说来还是外甥的前辈，大理寺卿陈登，那日是上元佳节，他白龙鱼服在汴水上乘船行乐，不想一艘划子俄然靠近，一人猱身上前，一刀封喉，另有一件事，别人都不晓得，当时船上另有一人，是个和他相好的□□，亲眼瞥见陈登咽气，从而后就疯了。”

明姝道：“地头蛇？是不是那些和京中大师族有来往的贩子？都城最大的就属宫里，其次就是各个王府，娘舅可曾被这些人逼迫过？”

杜和搓了搓手，开口道：“汴水大街你晓得吧，那边有户孀妇……”

实在，袁意真那边明姝早就关照过了，胭脂香粉，绫罗裙衫，不竭往她那儿送，只盼着她能慎重考虑，绝了青灯黄卷了此余生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