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拾柒】劫道[第2页/共3页]
逯存与秦关的分歧之处在现在更加明显,换做秦关定是要劝雍阙三思而后行,而逯存则立时调遣人手,摆设策应退路,筹办入林。
但是东厂里的人,确切不是甚么良善之辈。霍安迟延着机会,暗中边观量地形寻着逃路,边找机会放出信号。逯存发明他们不见,定当会立时寻来,到时这群人见了阎王后怕是肠子都要悔青劫了他们的道!
“无妨事的,”秦慢乖乖被他重新到脚扫了一遍,指着石头底部,“你瞧,石底草是压断的,可见石头本来不在此处,是厥后搬来的。”她又摸摸石面,将指头伸到霍安面前,“你说山里湿气重,可石面枯燥乃至留不足热,可见从日头下搬来不久。”
同时,人群中冒出个穿戴略斯文的瘦高个:“八爷,稍等。”,老鼠普通的三角眼在秦慢身上瞄了几瞄,凑在匪首耳边窃保私语。
一个不慎,秦慢与霍安两人在恰好绕绕的山路上迷了方向……
来者阵容浩大,几头宽额黑背的猎犬开道在前,紧跟厥后的各个骏马长弓,一面绣着惠字的蟠龙旗号随风低垂,煞是夺目。
被点到名的秦慢懵懵懂懂昂首,对上匪贼目光吓得一颤抖,一溜烟地躲到霍安身后。
他说的鬼,天然不是坟中的孤魂野鬼,也不是庇护山林的山鬼,而是人捣的鬼!
“哼!满嘴跑油不着调!”匪首握着鞭子和看猎物似的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冷不丁鞭风快如闪电,响如轰隆,啪嗒一声巨响擦着霍安耳朵炸开,“看你们穿戴,非富即贵!说!是不是官家派来的探子!!!”
霍安摸了摸石头,还真如她所说!可……他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并没见人影,也未见脚步:“哎嘿!谁没事儿干吃撑了般块石头搁这儿?”
可贵出京一趟,大好的湖光山色没瞧上几眼,倒是希奇古怪的人与事给雍阙赶上了很多。
雍阙那顶温馨华贵的大轿已不见踪迹,山中树影横斜,黄鹂鸟活泼的叫声从云盖似的树冠里直冲云霄,却愈发衬得山林沉寂。两人面面相觑,霍安哎呦地跺了顿脚,往前跑了几步扯着又柔又细的嗓子呼喊:“雍爷?!!逯哥儿??”
霍安牙咬得咯吱响,搁平时,管你哪路天王子,光瞅见绣春刀的影子逃都来不及,莫说有胆拦道了。可眼下就他一个武功不济事的小寺人,为免露行迹也没带甚么绣春刀壮胆,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雍阙从轿中下来,森木交盖的林道幽深蜿蜒,难窥此中详确。一尊坍圮了大半的猴头石碑立在道旁,碑上笔迹在风吹雨打之下已恍惚不清。
他一心虚,匪首顿时落实了七八成,当上面庞狰狞,暴喝如雷:“看来老子料对了!不劳弟兄们脱手,老子摒挡了你们两个官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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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阙望着幽幽密林,笑了一笑:“人家将戏台搭在了咱家门口,倘若不出来瞧一瞧,难道太不赏光?”
她话音才落,一道粗暴男声从天而降:“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秦慢再次环顾四周影影绰绰的密林,叹了口气,决定将话说得通透些:“有人不想我们走吧。”
逯存话未几,心机倒是密。林子有异,十之八/九是冲着雍阙来的,倘若出来,便是正中下怀。
喊声空旷地回荡在山林间,连只翠鸟都未轰动,寂寂一片,静得民气慌。
雍阙停下脚步,饶有兴味地看向来人:“看来,这出戏还不止咱家一个看官了。”
雍阙眉宇间压着深深的愁,稍作踌躇,才道:“不瞒殿下,这个……微臣家中女眷也着了山匪的道,落入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