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卫懿公好鹤亡国齐桓公兴兵伐楚(2)[第1页/共3页]

周室东迁法纪摧，桓公纠合振倾颓。兴灭继绝存三国，大义堂堂五霸魁。

七国之师，望南而进，中转楚界。只见界上，早有一人衣冠整肃，泊车道左，磬折而言曰：“来者但是齐侯？可传言楚国使臣奉候久矣。”那人姓屈名完，乃楚之公族，官拜大夫。今奉楚王之命为行人，使于齐师。桓公曰：“楚人何故预知吾军之至也？”管仲曰：“此必有人漏泄动静。既彼遣使，必有所陈。臣当以大义责之，使彼自愧屈，可不战而降矣。”管仲亦乘车而出，与屈完车上拱手。屈完开言曰：“寡君闻上国车徒，辱于敝邑，使下臣完致命。寡君命使臣辞曰：‘齐楚各君其国，齐居于北海，楚近于南海，虽风马牛不相及也。不知君何故涉于吾地？’敢请其故？”管仲对曰：“昔周成王封吾先君太公于齐，使召康公赐之命，辞曰：‘五侯九伯，汝世掌挞伐，以夹辅周室。其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凡有不共王职，汝勿赦免。’自周室东迁，诸侯放恣，寡君受命主盟，修复先业。尔楚国于南荆，当岁贡包茅，以助王祭。自尔缺贡，无以缩酒，寡人是征。且昭王南征而不返，亦尔故也。尔其何辞？”屈完对曰：“周失其纲，朝贡废缺，天下皆然，岂惟南荆？固然，包茅不入，寡君知罪矣。敢不共给，以承君命！若夫昭王不返，惟胶舟之故，君其问诸水滨，寡君不敢任咎。完将复于寡君。”言毕，麾车而退。管仲告桓公曰：“楚人倔强，未能够口舌屈也，宜进逼之。”乃传令八军同发，直至陉山。离汉水不远，管仲命令：“就此屯扎，不成前行！”诸侯皆曰：“兵已深切，何不济汉，决一死战，而逗留于此？”管仲曰：“楚既遣使，必定有备，兵锋一交，不成复解。今吾顿兵此地，遥张其势，楚惧吾之众，将复遣使，吾因取成焉。以讨楚出，以服楚归，不亦可乎？”诸侯犹未坚信，群情纷繁不一。

投我以木李兮，报之以琼玖。

荆襄自帝势炎炎，蚕食多邦志未厌。溱洧何辜三受伐？解悬只把霸君瞻。

投我以木瓜兮，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兮，报之以琼瑶。

且说郑伯闻聃伯被囚，复遣人如齐请救。管仲进曰：“君数年以来，救燕存鲁，城邢封卫，恩德加于百姓，大义布于诸侯，若欲用诸侯之兵，此当时矣。君若救郑，不如伐楚，伐楚必须大合诸侯。”桓公曰：“大合诸侯，楚必为备，可必胜乎？”管仲曰：“蔡人获咎于君，君欲讨之久矣。楚蔡交界，诚以讨蔡为名，因此及楚，《兵法》所谓‘出其不料’者也。”先时，蔡穆公以其妹嫁桓公为第三夫人，一日，桓公与蔡姬共登小舟，游于池上，采莲为乐。蔡姬戏以水洒公，公止之。姬知公畏水，故荡其舟，水溅公衣。公大怒曰：“婢子不能事君！”乃遣竖貂送蔡姬返国。蔡穆公亦怒曰：“已嫁而归，是绝之也。”竟将其妹更嫁于楚国，为楚成王夫人。桓公深恨蔡侯，故管仲言及之。桓公曰：“江黄二国，不堪楚暴，遣使纳款，寡人欲与会盟，伐楚之日，约为内应，何如？”管仲曰：“江黄远齐而近楚，一贯服楚，以是仅存。今背而从齐，楚人必怒，怒必加讨。当此时，我欲救，则阻门路之遥；不救，则乖联盟之义。况中国诸侯，五合六聚，尽可胜利，何必借助蕞尔？不如以好言辞之。”桓公曰：“远国慕义而来，辞之将失民气。”管仲曰：“君但识吾言于壁，异日勿忘江黄之急也。”桓公遂与江黄二君盟会，密订伐楚之约，以来岁春正月为期。二君言：“舒人助楚为虐，天下称为‘荆舒’，不成不讨。”桓公曰：“寡人抢先取舒国，以剪楚翼。”乃密写一书，付于徐子。徐与舒近，徐嬴嫁为齐桓公第二夫人，有婚姻之好，一贯归附于齐，故桓公以舒事嘱之。徐果引兵剿袭舒国。桓公即命徐子屯兵舒城，以备缓急。江黄二君，各守本界，以候调遣。鲁僖公遣季友至齐赔罪，称：“有邾莒之隙，不得共邢卫之役。今闻会盟江黄，特来申好，嗣有挞伐，愿执鞭前驱。”桓公大喜，亦以伐楚之事，密与订约。时楚兵再至郑国，郑文公请成，以纾民祸。大夫孔叔曰：“不成，齐方有事于楚，以我故也。人有德于我，弃之不祥，宜坚壁以待之。”因而再遣使如齐垂危。桓公授之以计，使扬言齐救即至，以缓楚。至期，或君或臣，率一军出虎牢，于上蔡取齐，等待合力攻楚。因而遍约宋、鲁、陈、卫、曹、许之君，俱要准期起兵，名为讨蔡，实为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