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第4页/共5页]

眼睛却死死盯住，祠堂内里并排跪在詹老爷和夫人身后的詹少庭和沈绾贞。

芍药让几个丫环又灌了几杯，詹夫人的大丫环墨玉讽刺道：“就只惦记你家二爷，眼睛里就盛下二爷一个，赶明儿我回了夫人把你给二爷，免得内心有，嘴上不说，看着人怪焦急的。”

沈绾贞瞅眼芍药，芍药低着头，羞得脸红到耳根，上前两步，屈膝跪倒，朝上叩首道：“芍药是爷和少夫人的人，少夫人若让奴婢活，奴婢便活，若让奴婢死，奴婢也绝无二话。”说吧，又叩下头去。

詹少庭喝了酒水，头昏昏的，被小厮扶住送回外宅。

沈绾贞卯时才起家，今儿是大年月朔，祭祖，叮咛人去厨房奉告，给英姨娘做点清粥，小菜。

世人欢畅，齐齐道：“谢爷和少夫人。”

三十夜，外厅上詹少庭兄弟三个并几个堂兄弟，另有在伯府借宿的姑表弟付子谦一杯接一杯的喝，过年喜兴，詹伯爷不束缚子侄，七八个年青人就畅怀痛饮，喝个痛快。

一桌子酒菜，其她人也就做做模样，英姨娘在乡间农庄每日饭食粗糙，回府又清汤寡水，不如何见荤腥，年饭菜肴丰厚，食欲大开，见菜色上齐了，打住话头，闷头只顾吃，竟吃了很多，直觉桌子上俄然悄悄的，停箸，四下里看看，看桌上的人都瞪眼看着她，有点讪讪的，“晌饭吃的少，这会子饿了。”

秋霜回家去了，秋霜是家生子，回家父母兄弟团聚，剩下芍药是一小我在詹府，从小卖到詹府，她连爹娘是谁都不晓得。

芍药大喜过望，右手长指甲偷偷掐了点左手背上的肉，晓得疼，是真的。

绕着内宅走了一圈，天道已交寅时，看时候不早，沈绾贞回到房中，绣菊等打来热水，抹把脸，衣裳也没脱，就躺在榻上睡了。

英姨娘耷拉在榻上的头勉强抬起来，“大夫找了吗？”

沈绾贞被赵氏委了看管府里器皿杂物，席散，看着人清算碗碟，杯盘，和花家的照着册子盘点入库。

年三十,日正，詹府花厅安桌，摆冷盘,酒水,备阖家年夜饭,付婆子请主子示下,“巧慧女人和英女人有身子，早晨吃酒叫不叫上席？”

巧珊出去，尚香站在门口，巧珊一脸不欢畅，“大过年的，你们那位几时能消停，主子说孕吐，不消请大夫，再说大过年去那找大夫，巧女人见天吐，也没见这么娇气，要请甚么大夫。”说着，打了个哈气，半和着眼，进屋去了，走路摇摇摆晃的，像是要睡着了。

芍药是半推不就，初度破瓜，其中滋味，苦乐参半。

英姨娘一说话工夫，又哇哇吐开了，吐出两口酸水，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尚香从速上前，替她拍背，英姨娘又折腾了一个时候，筋疲力尽，躺着不转动了。

詹府沐修堂，供着祖宗牌位，牌位金粉誊写，詹老爷和夫人在前，几个儿子媳妇跟在前面，除了正妻，妾氏通房是进不了祠堂的，规端方矩的站在内里跟着内里主子一起膜拜叩首。

待起家，沈绾贞又让绣菊取了支金钗，赐给她。

巧慧才夹了两口菜，就觉胃里不舒畅，忙喝了口白水，往下压了压，怎奈一瞥见桌子上饭菜，就反胃，筹算提早辞职，奉告贴身丫环灵儿来回绾贞，绾贞叮嘱跟两小我归去，夏季下雪滑，提灯照亮。

次日，酒醒，詹少庭看着躺在身边的芍药，对昨晚之事还记得，搂着芍药安抚道：“你放心，我跟你主母说，今后不消服侍人，跟巧慧和红笺一样，是半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