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页/共3页]

我不为大靖公主，必与他相携平生！相携平生！

潼关以北是军献城，乃北秦重兵扼守之地，韩烨怎会俄然出了潼关？

一年前三国大战，入潼关前，安宁望着施诤言领军远走的背影，只说了这么一句。

帝梓元回过甚，望向书房正中殷红血迹未散的乌黑盔甲，缓缓闭上眼。

是以比来军献城百姓脸上多了很多笑容，连带着整座城池都焕建议朝气。直到八日前连澜清决定将施老将军的骨灰放在城墙上祭拜并要带回北秦王城的布告贴出，留在城内的百姓欢乐之心顿时灭得一点不剩。但北秦五万铁骑守城，城内的百姓除了气愤，一点体例都没有。

军献城是西北重城，城池坚厚，兵甲凛冽，拥五万雄师，八万百姓。大靖立国二十年，此城得施元朗镇守，御北秦雄师于外洋不计其数，得“大靖第一铁城”的隽誉。

密信只写韩烨出了潼关，却不言启事。归西受姑祖母之令保她安然，任何险地都不会主动让她参与，可他和韩烨七年君臣，一样担忧韩烨安危，若不是韩烨此行涉险，他不会无缘无端送密信来青南城。

他有甚么不敢的，这是大靖的国土，他是大靖太子，有何不敢踏进这座城池，带他的师长回故乡！

这平生，只如果安宁所愿，就是她帝梓元所愿。

连澜清设下一个天下人都能瞧明白的棋局引他入瓮，怕是任谁都觉得他不会来。

连澜清是近几年北秦军中崛起的新秀，用兵奸刁如狐，暴虐如蛇，深受北秦王正视。

帝梓元走出版房，踩着积雪停在梅树前，透过满枝梅花，神情垂垂恍忽。

“梓元，诤言向我求亲了，他说要带我回西北过日子，我没有承诺。”

“替我奉告诤言，如有来生，我不为大靖公主，必与他相携平生。”

连澜清有这个筹算非一日之计，数月前答应大靖百姓入城寻亲便是第一步，韩烨比谁都清楚，可他却不能不来。

此人模样浅显，服饰简朴，却偏生生了一双威仪通俗的眼，只这么随便一坐，便令民气生顾忌，不敢在他面前猖獗胡为。

此时，君子楼二楼。一布衣男人在配房内临窗而坐，望着街上稀落的大靖百姓和不时挥着马鞭扬长而过的北秦人，眉微微拧住，摩挲茶杯的手一向未停。

这时，二楼大堂临窗处，一男人饮下一杯清茶，看向一旁笑道：“阿清，公然是好茶，不枉你心心念念这么些年，破城之际还想着保下这座茶馆。”

韩烨站起家，望向城北施府的方向，手负于身后，眉峰凛冽。

安宁在青南城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这平生若另有遗憾，必只要施诤言。

可惜一年前，北秦东骞以两国皇室子嗣丧命大靖都城之名讨伐大靖，二十万北秦铁骑一夜突袭军献城，城中副将叛变，于深夜大开城门迎敌。施老将军匆促迎敌，只来得及在城破之际布兵御敌护送一部分妇孺小童分开，三今后军献城破，五万将士战死城头，骸骨埋了城外三尺高，七万百姓除却一万小童，四万丁壮被坑杀，昔日富强茂发的军献城，现在只存活不敷两万老者妇孺，以及那气势汹汹占有满城的数万北秦铁骑。

韩烨眯着眼，心有所想。三邦交兵已近一年，连澜清若想把施老将军的骨灰带回北秦王城多的是机遇，底子不必拖到这个时候。漠北局势大变，三个月内这场战役必出胜负，不然只要媾和一途，这不是韩烨和帝梓元乐于见到的成果，也不是一心逐鹿中原的北秦大将所想的结局。连澜清想窜改战局，最好的体例天然是将他这个大靖太子活捉军献城，进则摧毁大靖士气，持续南下，退也可手握他的性命增加两国构和的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