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2页/共3页]

连洪没有错过李瑜面上的惊奇，他接过盒子朝暗格里放，忍不住对劲道：“李公子，你们大靖人在构造一术上确切有些本事，不过最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为我们北秦所用……”

又有多少大靖百姓，无辜的惨死在你永无止尽的王朝野内心！

珠光下的半张侧颜，眉轻如岱，发黑如墨，眼深如海。

宫阙万间皆为土，

莫天几近是赏心好看地看着帝梓元以闲散又霸道的姿势握着纸笔重回窗边。

北秦人道子粗暴，少有人善诗书，施府后院的书阁可贵有人踏足，仆人故后，此处更是格外清冷温馨。

卓玛的声音传来，莫天轻舒口气，“出去。”

帝梓元见莫天服软，亦不再激愤他，她行到软榻上坐下，转了转被莫天捏得已经淤血的手腕。

帝梓元迎上眼，眼底拂过一闪而逝又浓厚得难以让人忽视的哀思：“殿下也是活生生的人，哪日殿下高坐朝堂，听闻亲族故交兵死疆场，是会为坐拥冰冷的城池而高谈阔饮，还是会为惨死的亡者暗然自责？”

连洪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生硬又不成思议地盯着李瑜。

帝梓元以一种极有深意又漫不经心的目光朝莫天一扫而过。

帝梓元面色如常行到案桌前，打量墙吊颈挂着的西北舆图。她声音里透出一抹不易发觉的冷凝，莫天猜疑地朝身边的女子看去，却不期然撞进那双比前几日城墙下对弈时更清冷的眸子。

这处书阁在施府内最不起眼，是施老将军保藏兵符所用，想不到连澜清竟然能寻出此处？

他话音未完，端着木盒的手一顿，忍不住掂了掂，俄然面色一变，猛地回身一掌朝身后之人袭去，但有人比他更快，连洪的掌风还未扫出，就被一股浑厚的内劲封住了穴道不能转动。

李瑜唯唯诺诺点头，跟着连洪走进了书阁。他跨进时不太悄悄一掩，极平常地行动，木门却恰好合住，遮住了书阁外的视野。

背着身的莫天摸了摸鼻子，没瞥见两人的行动，破天荒地没计算帝梓元的放肆霸道。

屠海站在院外，见李瑜没有任何异处，放下心来等两人出来。

卓玛挪到小几前替西云焕泡茶，恰好横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两人剑拔弩张的视野。

“能跟在连澜清身边，倒也不算太蠢。”韩烨拿回连洪手中的木盒，顺手将内里的夜明珠扔在地上，盒底夹层中暴露一把墨黑的匕首，他拿出来放在手中把玩，“东海玄铁所铸，天然不是夜明珠的重量可比。”

帝梓元眸中的目光比莫天沉冷的声音更果断，那股子气势竟震得莫天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她被握住的手腕。

“江山表里潼关路，

梧桐阁内，帝梓元沉默半晌，面对莫天的扣问对着莫天的背影开口回了一句：“父亲早些年不肯西家再入疆场，兄长身后更是不让我感染兵事，云焕一介闺阁之女，兵法韬略不过尔尔，不敢在殿上面前妄谈三国之战。”

“不过既然殿下问了，云焕亦不敢不答。”声音传来，微微清冷，在莫天晃神之际，帝梓元兀然回身，顺手将小几上的宣纸朝莫天扔来。

房内氛围一时生硬又难堪下来，莫天还未想好如何答复，秀里清秀的拍门声恰应时宜地响起。

“西云焕！”莫天兵马半生，开疆扩土，威慑北秦王朝，从未有人敢对他付诸此般话语，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他看重的女子，将来的皇后。他脑袋里沉着的弦陡地被拨动，一步跨到帝梓元面前，狠狠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