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1页/共3页]

“你说的好听，倒是体恤百姓，怜悯世人。三日前我便奉告过你，我北秦无粮，气候艰巨，不入主中原，百姓又何故有饱腹安乐的一日？”

帝梓元见莫天服软，亦不再激愤他，她行到软榻上坐下，转了转被莫天捏得已经淤血的手腕。

不待连洪开口，李瑜已经懂眼色地将手中捧着的木盒朝他递来。

身后的年青人脸上奉承奉迎的神情不再，他随便立着，伸展开佝偻寒微的身躯，立时变得颀长英挺，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暴露威武的面庞。

莫天几近是赏心好看地看着帝梓元以闲散又霸道的姿势握着纸笔重回窗边。

李瑜唯唯诺诺点头，跟着连洪走进了书阁。他跨进时不太悄悄一掩，极平常地行动，木门却恰好合住，遮住了书阁外的视野。

连洪没有错过李瑜面上的惊奇，他接过盒子朝暗格里放，忍不住对劲道：“李公子，你们大靖人在构造一术上确切有些本事，不过最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为我们北秦所用……”

帝梓元以一种极有深意又漫不经心的目光朝莫天一扫而过。

身着藏青大裘的女子俯下身，清隽的身影全部被覆盖在沉沉的衣袍下，只暴露了一截握笔疾写的雪赤手腕，他循着孱羸的珠光，一点点朝上瞧去。

卓玛推开门，见两人不似刚才普通安闲，神情忐忑地朝房里挪了挪，却不敢有行动。

莫天的力量极大，这一握更是怒竭而使，帝梓元被拉得行动踉跄，撞上莫天刚硬的身躯。她眉头一皱，借力站定，毫无所惧，“这不过是皇家兵临天下拓展国土的借口，我们明显能够和大靖东骞互通有无，以物易物，不是只要战役和殛毙才气让百姓安乐，兵士死了，他们的家人吃得再好，穿得再暖，心也热不起来。”

他是天子，二者都不能选。莫天眯起眼，暗自沉吟，还好本日诘责他的是西云焕，如果德王一系以兵士战死引发民怨为借口在朝堂上诘问于他，倒是一桩费事事。

屠海站在院外，见李瑜没有任何异处，放下心来等两人出来。

卓玛挪到小几前替西云焕泡茶，恰好横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两人剑拔弩张的视野。

韩烨回身朝暗道中走去，冰冷笃定的话语伴着脚步声冷冷在通道中久久回旋。

不知他日凤冠后袍加于身，这等女子，与他联袂共立北秦朝堂，会是多么风韵，何般风景？

他这个北秦帝王，冷心冷铁地在王权之巅独立了半生，俄然在这一刻，对这个呈现在边疆之城、以不成回绝的霸道之姿打乱他统统摆设的将来北秦皇后，动心了。

莫天还来不及惊奇，帝梓元已从桌上拿起一叠宣纸，右手抬笔蘸墨，顺滑而细致的笔尖在砚台上重重一沾，跟着帝梓元的回身在半空中滑过利落的陈迹。

又有多少大靖百姓，无辜的惨死在你永无止尽的王朝野内心！

连洪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生硬又不成思议地盯着李瑜。

“下次？”帝梓元横瞥他一眼，“你到底有几个胆量，等我做了你皇嫂，你还敢如此待我？”她的目光一向放在莫天身上，见他视野避开，缓慢取出个纸团放到卓玛手中。刚才她决计以纸作答，便是为了将这道真正的号令写下来。

宫阙万间皆为土，

梧桐阁内，帝梓元沉默半晌，面对莫天的扣问对着莫天的背影开口回了一句：“父亲早些年不肯西家再入疆场，兄长身后更是不让我感染兵事，云焕一介闺阁之女，兵法韬略不过尔尔，不敢在殿上面前妄谈三国之战。”

莫天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