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1页/共3页]

见连洪眼神不善，韩烨行到他面前，背对着墙壁，目光如炙，神采冷沉，卓然凌冽之势劈面而来，“我们大靖的东西，就算你们能窥得一二又如何？不过鼠目寸光、不知所谓！”他说着，在暗格上方一尺处不轻不重敲击三下，身后的墙壁悄无声气朝两边移开，暴露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来。

连洪领着李瑜一起行到后院，一边推开书阁的门一边朝里指着说：“李公子，这地儿温馨偏僻，将府里又保卫森严，公子家传的宝贝放在此处必不会出岔子。”

卓玛推开门，见两人不似刚才普通安闲，神情忐忑地朝房里挪了挪，却不敢有行动。

卓玛的声音传来，莫天轻舒口气，“出去。”

帝梓元见莫天服软，亦不再激愤他，她行到软榻上坐下，转了转被莫天捏得已经淤血的手腕。

“下次？”帝梓元横瞥他一眼，“你到底有几个胆量，等我做了你皇嫂，你还敢如此待我？”她的目光一向放在莫天身上，见他视野避开，缓慢取出个纸团放到卓玛手中。刚才她决计以纸作答，便是为了将这道真正的号令写下来。

屠海站在院外，见李瑜没有任何异处，放下心来等两人出来。

若为克服而高歌，是为不重亡者；若为亡者而殇，那战役的意义又安在？

莫天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怔住。

阁内，连洪径直走到最里头的书架处，他在墙上敲了敲，墙面上呈现一方暗格。李瑜见此景象，眼眯起暴露一抹不测。

“奉告连澜清，本日你们占孤国土多少，夺孤百姓将士血命多少，他日孤必更加偿还，毫不姑息！”

“你说的好听，倒是体恤百姓，怜悯世人。三日前我便奉告过你，我北秦无粮，气候艰巨，不入主中原，百姓又何故有饱腹安乐的一日？”

他竟然就是大靖太子韩烨！连洪睁大眼，死死盯着青年消逝的身影，心底生出激烈的悔意，本身竟会如此粗心，亲手把机遇送到韩烨手中，只望千万不要误了将军大事！

“江山表里潼关路，

若不是此般地步，以帝梓元的脾气，早一脚踹飞这个北秦天子，揪着莫天的领袍喝问于他了。

莫天还来不及惊奇，帝梓元已从桌上拿起一叠宣纸，右手抬笔蘸墨，顺滑而细致的笔尖在砚台上重重一沾，跟着帝梓元的回身在半空中滑过利落的陈迹。

又有多少大靖百姓，无辜的惨死在你永无止尽的王朝野内心！

身后的年青人脸上奉承奉迎的神情不再，他随便立着，伸展开佝偻寒微的身躯，立时变得颀长英挺，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暴露威武的面庞。

韩烨回身朝暗道中走去，冰冷笃定的话语伴着脚步声冷冷在通道中久久回旋。

珠光下的半张侧颜，眉轻如岱，发黑如墨，眼深如海。

莫天几近是赏心好看地看着帝梓元以闲散又霸道的姿势握着纸笔重回窗边。

不知他日凤冠后袍加于身，这等女子，与他联袂共立北秦朝堂，会是多么风韵，何般风景？

卓玛反手将纸团扔进袖子里，对动手中的茶朝帝梓元使了个眼色，泡茶的姿式行云流水，一点儿看不出非常。

帝梓元面色如常行到案桌前，打量墙吊颈挂着的西北舆图。她声音里透出一抹不易发觉的冷凝，莫天猜疑地朝身边的女子看去，却不期然撞进那双比前几日城墙下对弈时更清冷的眸子。

房内氛围一时生硬又难堪下来，莫天还未想好如何答复，秀里清秀的拍门声恰应时宜地响起。

帝梓元以一种极有深意又漫不经心的目光朝莫天一扫而过。

他这个北秦帝王，冷心冷铁地在王权之巅独立了半生，俄然在这一刻，对这个呈现在边疆之城、以不成回绝的霸道之姿打乱他统统摆设的将来北秦皇后，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