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一章 起风(下)[第2页/共3页]
花雕酒味清澈芬芳,在口中绕舌三圈,气味稠密却暖和。
四皇子面色微动,愣了愣,随即跟着二皇子也朗声了笑起来。
六皇子心下一沉,静待后言。
“为甚么没有人同朕说过!户部官员吃的是天家的粮饷,穿的是朕赐下的锦罗,拿的是官家的雪花银!尸位素餐,无所事事!”
天子眉心一拧,接着心火便起,晕晕乎乎中勃然大怒:“那边?何事?缘何无人向朕通禀!?”
周平宁目光一闪,刚好与六皇子对视半晌,悄悄嗫嚅了嘴唇,做出一个不甚清楚的嘴型。
宗室后辈们轮番敬酒,先敬天子,再敬几位辈分高的叔伯,一轮过完,上面人想去给储位热灶豫王殿下敬酒,可面面相觑间谁也不乐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平阳王点头,“端王殿下一己之力已属勉强,臣弟恳请皇上特派官员,随端王殿下再次深切江南一带,彻查此事,以正我大周国风,趋宦海不正之气!”
六皇子恍然大悟!
天子往椅背上一靠,向下垂落的脸皮蓦地一颤,带了些志对劲满,再微不成见地抬起下颌,半眯着眼睛,嘴角扯出一丝笑来。
平阳王话头一顿,双手撑于青砖地上,头俯低,接着说道:“三万白银能做甚么?宗室一年的花消就在十万雪花银之上,宫里进收支出仅脂粉香料一项就达十万两白银。江南一带富庶沃地,贡税宗人府这三万两白银只是其杯水车薪,如同商贾大族打赏一两铜子与街边叫花啊!”
将他逼出定京,逼到江南,他与江南宦海积怨已深,陈显玩得好一手借刀杀人!
湖心亭中人头攒动,华灯高挂,按序落座,不久后,太液池那头就大声吼怒“咻咻咻――”三声直冲云霄,随即高空当中就“嘭”地一下翻开,礼花大开大合,在空中停顿半晌,能很清楚地看出来是大周边境的表面,停顿以后扑灭烧星缓慢地往下坠,亮光逐步埋没在镜湖之上。
行昭有孕不能吃惊,留在了绿筠大殿内,欢宜亦是。
陈家的陈?还是臣子的臣?还是奖惩的惩?
第两百六一章 刮风(下)
天子带头鼓掌,下头有人朗声阿谀:“今上治世三十载不足,北平鞑靼,南定海寇,西收嘉峪,东复高丽,且中原大定,其功可比舜尧,其利可攀炎黄!”
周平宁眉梢一挑,双手举盏,喉头微动,随即一饮而下,翻过酒盏表示酒水一滴不剩。
平阳王所说恰是六皇子这几月所细查之事,连户部都不敢等闲拿江南开刀,六皇子仰仗的不过是皇嗣后辈的身份,才敢在水面之下停止彻查――连他都要顾忌,不敢贸冒然地将清查摆在台面上来,平阳王如何敢?!
六皇子心下暗忖。
大抵也会像那些帝后一样吧。
身为帝王的权威,和对这片地盘绝对的节制与把握。
“回皇上,是珍宝司研制出来的。”向公公躬身答疑。
六皇子脑筋里缓慢地转,蓦地一个机警,手一把捏在椅凳之上,刚想开口,却听寂静以后天子有气有力的一声。
天子显得很对劲,手一挥,嘶哑嗓子:“这些烟花是外务府备下的?”
“你是说江南一带私吞税银,蝇营狗苟之辈勾搭成党,欺瞒于上,压迫其下...将朕与皇产业作叫花子在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