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狼山水间(二)[第2页/共3页]
代宗大历七年,节度使朱希彩因主政刻薄,敌部下将士残暴,刚在帅位上坐了四年,就被部将聚众杀掉,军将们又推举朱沘为节度留后。朝廷捏着鼻子认了,追封其为节度使。
只听刘仁恭怒道:“你也不须替他坦白,去对阿谁孽畜说,明天一早就给老子滚回河间,某不想在幽州见到他!主将悠长不在军中,如何掌军?如何让弟兄们心折?有了战事如何批示?你就跟他说,如果还不归去,就不消当甚么劳什子的批示使了,老子封他当北里使!”
文宗太和八年,节度使杨志诚被部将摈除......
忽听刘仁恭又道:“对了,守光在整军以后还没分开幽州?”
僖宗乾符二年,节度使张公素被部将摈除......
刘知温一惊:“大帅!”
刘仁恭叹道:“谦诚,某这节度使......不好当啊!当年李匡筹不仁义,弟兄们把某抬上了节度使的高位,某当时信心满满,要将卢龙军发扬光大,让弟兄们的出息都能更进一步......但是现在看来,想着轻易,做起来难!南征一役,数万健儿血染征途,某常常思之,心如刀绞,实在是寝食难安。某也晓得,你和守光策划的这份整军战略,是为了让某不至于在南征惨败以后被弟兄们推下这个位置,是为了持续让某安放心心当这个节度使。
刘知温点头承诺了,又问:“大帅,现在边关垂危,如果不调义儿军北上,则只要将衙内军充塞畴昔了。已有两千衙内军赶赴镇远,现在幽州城中另有三千......”
除了以上老军以外,更有一些孀妇孀妻干脆抛头露面,整日里在节度府前哭哭啼啼,吵得刘知温非常闹心。这内里最着名的则属高刘氏,这位当年幽燕第一名将——“白马银枪”高思继的遗妻,在幽州朱门中可谓交游广漠,她的两个儿子也在此次整军中被变相发配到了妫州。高刘氏在节度府衙外大声漫骂刘仁恭好多次,乃至直闯节堂诘责刘仁恭,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第一个带兵拥戴刘仁恭登上帅位的。她还问刘仁恭,是不是这个世道真的是人走茶凉、孤儿寡母就真的无人顾及?
刘知温本日的发起连连被大帅反对,他有些搞不清大帅到底是甚么心机了,干脆也不猜想,直接问:“那大帅的意义?”
昭宗乾宁元年,节度使李匡筹被部将背叛,引来河东军,李匡筹败北被杀,而首要筹划的人,就是现在的节度使刘仁恭。
而一旦节度使粉碎了这类传承和常例,毁伤了军将们的好处,就会被各级军头们毫不踌躇的丢弃出局,乃至遭受杀身之祸。如许的例子不堪列举,就单拿卢龙镇来讲,节度使换得跟走马灯普通勤奋,可稳定的却永久是那些军将世家们。
但是刘知温体味到了大帅刚才话里的无法,现在卢龙军三面受敌,情势危在朝夕,如果持续将整军一事停止到底,很能够面对分崩离析的局面。再次苦思了很久,他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大帅是对的......
这些究竟上把握军权的各个军将世家们,在百多年的行伍生涯中,构成了盘根错节的干系和纠葛,能够说,不管是魏博还是成德,亦或是卢龙,都并非节度使这个名义上的大帅真正说了算的。军将世家们在享用军镇独立所带来的庞大好处的同时,也将手深深的插入各级权力体系当中,同时在好处遭到外来威胁的时候,则聚合到一起,在节度使的统帅下不吝武力抵当。
想着这些事情,刘知温又是一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