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对峙上党[第1页/共24页]

赵括笑道：“三年前，臣曾北上为邯郸守军增置战马，识得李牧。当时此人年仅十八岁，已是边军千夫长，本年已是都尉了。李牧兵户后辈，十岁入军，精通兵法韬略不在臣之下，多有疆场实战却在臣之上。但有考查，我王便明。”

三日以后，平原君的特使马队浩浩大荡地开进了韩国上党郡的治所壶关。郡守冯亭带领将士吏员，在壶关北门外郊礼驱逐。平原君当场公布了赵王书令：上党郡守冯亭，明察时势，大功卓著，封为华阳君，食邑三万户；十七员关隘大将与十三名县令俱封侯爵，食邑三千户；统统军民皆赐爵三级，赏六金。

“马服子但有高见，说便是。”老廉颇平平平淡。

上党大抵安宁，平原君来壶关幕府拜见冯亭。平原君提出的方略是：东西两上党归并为新上党郡，仍由冯亭以封君之身做大上党郡守，不治军唯治民；若冯亭不肯留任上党，可回邯郸做国尉，换许向来做郡守。冯亭思忖很久，喟然一声长叹：“我弃上党，已成天下不义之人也！若得入赵封君，只怕对争夺魏国合盟倒霉。冯亭唯愿回归韩国，帮手韩王与赵国缔盟。”

“不说也罢。”平原君笑了，“自古兵无二将，马服子还要留在上党么？”

“好！”平原君拍案大笑，“老将军一言中的，你只说，何时方可攻秦？”

王龁大怒，顿时将白起叮咛抛在了九霄云外，停战三日，当即出兵八万猛攻赵军西部老马岭防地。王龁之以是将大肆猛攻之地选在老马岭，一则因上党西部在太行山樊篱以外，攻陷老马岭防地便可直接进入上党要地；二则因沁水河谷已经先有桓龁的三万步军隐蔽埋伏，可攻赵军出其不料。王龁是秦军闻名的虎将，每战必冲锋陷阵而后快，此次亲身带领五万步骑同时猛攻老马岭南段。

南三陉壁垒。是以河内山塬为依托的太行山南部三陉口的防地。这道大阵西起轵关陉，东至白陉，东西二百余里，正对北面赵军的丹水防地，既是秦军的南部大本营，也是全数秦军的总根底地点。三陉口分做三道戍守线：进入陉口十余里的太行山北麓，每陉口构筑一道东西横宽二十里的山石壁垒，作为陉口北端的第一道戍守；三陉口关隘加固壁垒，做第二道戍守；陉口南出太行山十里，则筑起一条东西横宽二百里的最后防地，根据地形，石山则筑壁垒，土塬则掘壕沟。太行山北麓防地每段一万步军，共三万精兵戍守；陉口关隘每陉五千步军，此中三千报酬弓弩手，共一万五千人；太行山南麓防地则是六万步军周到设防，大部重型戍守东西都设置在这里。南三陉三道壁垒的十万余雄师，白起派了最为妥当周到的蒙骜统领。

次日蔺相如晋见魏王，将局势说得一遍，再将赵国借八城之地与魏国的事一说，魏安釐王当即满脸笑意，慷慨承诺与赵国缔盟抗秦。蔺相如尚不放心，又与信陵君密商一番，方才回赵国去了。

谁知连续三日，白起都教王龁跟着他翻山越岭查勘赵军步地。及至三今后回到行辕，王龁已经不说话了。伐鼓聚将以后，白起对大将们寂然道：“西垒之战，固然鼓励士气。但是在我雄师未聚之前，倒是打草惊蛇，使赵军增兵坚壁。上党本是易守难攻之险地，三十万雄师坚壁扼守，更有老廉颇妥当统兵，秦军纵是划一三十万也没法霸占。诸位须知：秦赵大决，不在小战之胜负，而在大战之胜负；要得大战而胜，便得堆积雄师，寻求最好战机。若无最好战机，宁肯对峙对抗而不等闲出战。你等但看，现在赵军壁垒之森严，便知廉颇已经窥透上党对峙之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