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军营里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第1页/共2页]

听到高拱呼喊，张居正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刚进高拱的朝房，未及见礼，高拱便道：“叔大，王崇古塘报，俺答将犯蓟镇。”

一时候，阳和辕门，探马飞奔，谍报纷至。王崇古命每日分时汇总呈览。过了半个月，各方谍报趋于分歧：俺答汗与黄台吉构成联军，并联络土蛮汗，欲犯蓟镇。

高拱扭脸喊了一声：“来人，叫兵部尚书郭乾来见！”话音刚落，郭乾带着职方司郎中吴兑行色仓促进了文渊阁，待书办通禀，导之高拱朝房，郭乾胡乱抱拳晃了晃，焦心肠说：“宣大塘报：俺答欲犯蓟镇。”

王诚道：“军门，此次是王甲华亲身来禀，听口气不像有诈。”

“禀高阁老，蓟镇本日无军书来，前日有军书，称俺答传檄黄台吉、吉能，合攻大同。”

“大司马，蓟镇有军书否？”高拱问。因郭乾年长，又是科举前辈，故高拱用了尊称。

张居正边落座边翻阅王崇古的书牍，昂首看着高拱：“老酋遭马芳突袭，恼羞成怒，大肆进犯似不成免，至因而东是西，边报不一，委实不好判定。”

“领赏！”王诚喊了一声，门外侍卫回声出去，带着王甲华领赏去了。王诚则仓促走向签押房，向王崇古禀报。

马芳从夜不收、尖儿手那边，也获得了一样的谍报，只是俺答人马数量尚未清楚，获得王诚传来的谍报，他有些心动。马芳幼时曾被掳板升，熟谙虏情；也是边镇正帅中最主张并长于捣巢的，也堆集了丰富的经历。既然王崇古有见机行事的受权，他也不再禀报，当即调集三万人马到镇边堡集结。

“大司马，蓟镇军书到。”跟着孔殷的喊声，兵部司务到，把军书递到郭乾手里，“北虏欲犯古北口、黄花镇！”

“看座！”张居正见郭乾、吴兑一向站在高拱的书案旁，便叮咛了一声。书办搬过两把椅子放在高拱的书案前，郭乾、吴兑落座间，高拱已阅毕蓟镇的军书，又递给张居正看。

日头西沉，三万人马已吃饱喝足，马芳命令调集。他一身戎装，身披大氅，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顿时，向列队整齐的全军训话：“将士们听着：此番我雄师乘夜色奔袭咸宁海子，统不带辎重，每人只许带三日口粮，以示死战之心！”他举起右臂，大声说，“将士须知：此战若不能胜，则本帅必不成活着返来！”他放下右臂，厉声说，“此行人噤声，马衔枚，急行军，悄无声气靠近敌营，凌晨时分分两翼奇袭之！”

“鸣金出兵！”马芳命令，“速速回师！”

“喔？”张居正接过塘报看了一眼，道：“蓟镇塘报则称俺答要犯大同，抨击马芳。”

“兵部筹算如何应对？”张居正问。

“宣大移师东援？”高拱不满地说，“北虏长于声东击西，仓促间即调军东援，不当！”

“真的？！”俺答汗“腾”地坐起家，惊问，“谁如此大胆，敢奔袭本汗！”抬身向外一看，只见火光冲天，虎帐里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

次日中午，高拱已出了文渊阁，刚要往吏部去，王崇古的急足求见。他一边叮咛传请，一边快步返回朝房。刚坐定，急足出去，将一份报兵部塘报副本，一份王崇古的书牍呈上。读罢，高拱叮咛：“叫张阁老来。”

“此番俺答大肆进犯，莫非是成心重演庚戌故事，破蓟镇、掠通州、围京师？”张居正蹙眉道，旋即一笑，“呵呵，老酋若真攻蓟镇，也好！蓟镇有谭纶、戚继光，且这几年修墙建堡，足可抵抗。就让老酋撞一回南墙！”

俺答汗率军一起疾走八十里，才停了下来。正向赵全问计，是集结人马迎战，还是先撤回板升休整，探马来报：马芳已率军南返。俺答汗低头沮丧，一言未发，策马向板升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