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宥一酋之死而免玉石俱焚之烈[第2页/共3页]
阮文中这才承诺开释安智,命其母子明日即出会城。
“喔呀!还是高阁老高人一筹啊!”阮文中感慨,旋即精力抖擞地叮咛道,“本院要亲身赴毕节勘问安国亨,马上整备!”
安国亨拿起邸报,贪婪地翻看着,当看到对他的奏本的批复,冲动得浑身一阵颤栗,大笑几声:“哈哈哈!朝廷到底出了主持公道之人,我得活命啦!”他跑出洞外,“召若姊来!”
阮文中感慨道:“你别说,高阁老果料事如神,还真有股子固执劲儿,非普通人可比,不平不可嘞!”
“卑职从命!”安国亨忙道,“愿革管事,由犬子安民理公事。”
“呵呵,抚台,看来就是差官来勘这一招!”幕僚道,恍然大悟似的,“安国亨感到本身有了保障,敢出来听勘了;而他敢出来听勘自辩,就证明他不是背叛。死局岂不一招而破?!”
仆意,为政应务实,公忠必担负。安氏之乱,前已为公两明其说,而公乃具疏奏请征讨计,仆不敢觉得然。夫安国亨本无背叛之实,黩兵轻杀,于义何居?然既已请剿,欲不从,则逞强损威,其体不成。思之再三,乃议以遣官体勘。安国亨若伏罪是实,非敢负固,则闻勘官至,必幸其有归顺之路,而伏罪愈恳,即以本罪处之;若负固是实,而所谓伏罪只是虚言款我,则即出兵剿除之。仆熟观其动静,似彼伏罪是真,非敢负固也。仆言待勘官验之可也。若以百姓之财,百姓之力,而剿一自相仇杀之土彝,仆诚不敢觉得然也!勘官贾君,聪明练达,可济大事,仆亦面授方略,惟公趋策之。
次日午后,阮文中差卫官三人,押发安智、疏琼等五百余人并军火辎重,倶背负出城,赴安插地而去。安智前脚分开会城,安国亨差人输银四万一千两随即送到。
两小我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摇了点头。仿佛不信赖差一个言官来,就能化解僵局。但是,过了两天,毕节兵备道差快马来报:安国亨已将汉彝人犯王实、吴琼、阿弟捆绑兵备衙们听候发落,他也愿出来听勘!
“杀死安信,愿认于王实、吴琼等六犯名下,卑职愿出补偿罚银六千两。”安国亨答。
待阮文中到得毕节,兵备道已然对安国亨鞠问一遍,擅杀安信、不平拘提、敌杀官军等情,都已一一问明,确如高拱所言。阮文入耳完兵备道禀报,心中暗喜,只要把先前所列六款一一落实,即大功胜利,他顾不得旅途劳累,即传令升堂问案。一应程式毕,阮文中先对比第一款鞠问安国亨:“拨置人犯不止三人,其别人犯何故不交出?”
阮文中甚感对劲,但并不表态,叮咛退堂。走出大堂,又叮咛侍从道:“走,马上回贵阳!”
“照彝俗补偿安信性命,尔如何说?”阮文中又问。
“呵呵,抚台,此番不唯不会丢官,必然有重赏嘞!”幕僚喜滋滋道,“这疏稿抄个副本,半路上碰到舒给谏,给他一份,他自可返京了。呵呵!抚台,大喜啊!”
贵州遥遥数千里,安国亨的使者跋山渡水,不敢半晌歇息,不过旬日,就赶到了九洞山。
“罚银尔交多少?”阮文中又问下一款。
都城通往南边的官道上,一匹快马刚奔驰而过,前面又有一急足快马加鞭。短促的马蹄声,惊得过往的搭客禁不住立足张望,猜想着南边是不是产生了甚么大事。
安民领命而去,安国亨又命人速回狮螺塘筹办银两,整备赴毕节听勘事件。
“嗯,这些个意义要写上,”阮文中闭目晃脑道,“1、安国亨罪孽非轻,然谓之背叛非当;二,应贷其不死。释一门之隙,而可免数省兵粮调剂之劳;宥一酋之死,而以免众姓玉石俱焚之烈。这句话务必用上。3、勘官未到,彝首破胆,畏威怀德,向化输诚,不烦兵革而黔地已安。这些意义,要侧重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