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林中忽闻火狐音,古庙逢迎座上宾(下)[第2页/共4页]
“小友连破二境,确切心性了得。然洗练道心,那不时返观,刻刻内省,千锤百炼,方能圆融快意。小友前程无量,就更要更加谨慎,莫要误入歧途啊!”云老说着,感慨颇深。
云老轻声回道:“值此式微之景,方能不时警省后辈,曾经多么富强,现在又多么式微!唯其如此,后辈后辈更应不时以复兴宗族为念,不负祖辈基业……”
两人又扳谈了数句,云老走出房间,以神识御物的伎俩将门关好。
“金丹哪……紫阳道君有言: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多么派头,多么豪情!但老夫恐怕没有这一天了……如你所见,老夫恰是火云狐族一脉的族长。小友如果不弃,可称一声云老。”
面前仿佛映成了淡淡的粉色,身周有阵阵热流涌动,李慕玄只觉一股粉红色雾气涌入满身,灵台微震,法力流转立时呆滞,随即就反应过来,运起玉清诀,共同着体内的阴阳道火将满身一炼,就神识腐败,法力流利,体内的粉色雾气烟消云散,再也没法进入体内。
老者垂怜的抚摩着小狐狸的头,仿佛在回想着甚么,半晌以后才对李慕玄说道:“不想小友如此幼年,倒是见闻博识,竟知火云寺之名。高门大派,名不虚传!”
李慕玄微微点头,便与云老议论起修炼界的奇闻轶事,海北天南,固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云老在说,李慕玄在听,但李慕玄偶尔间的一些观点,却有高屋建瓴之感,让云老思虑很久,拍案叫绝。
“前辈慧眼如炬。小子李慕玄,玉清门弟子,此次出山,就是要活着间游历一番。还未就教前辈高姓大名?”
未几时,云老在中间的一处配房前留步,推开房门,领着李慕玄进入配房。房中布局简朴,环顾阁房,独一一套桌椅、一张小床、一方蒲团罢了。
少顷,李慕玄跟着云老走到庙前,云老愣住脚步,表示李慕玄进入。李慕玄一步踏入,花木暗香劈面而来,映入视线的是一尊端庄娟秀的女子泥像,摆在了古刹正中位置。女子神情驯良,拈花浅笑,身边长着几束丛生的紫色花草,映托的煞是斑斓。
李慕玄不为所动。他身怀阴阳道火,铸就灵台根底,幻景如同水上浮油,历历清楚,不能惑乱他的神识,更不能伤他分毫。李慕玄一步踏出,眼看要跌入熔岩河中,倒是行动果断,涓滴稳定。
“真是混闹!雅乐是你能奏的吗!还不快过来,向高朋斟酒赔罪!常日的礼教都白学了吗?”云老似是愠怒的说道。
“云老言重了,家属传承,天然不能别传,是小子冒昧了。只是不知云老引我来此,究竟有何企图?”
话音刚落,编钟之声高文,本来是小狐狸正“恶狠狠”地敲打着编钟,一边敲打一边请愿般的看着李慕玄。
“云老客气了,修炼之人,便是荒山野岭也可住得,何况此清雅之所?”
“敢问云老,您既未结丹,为何能够化为人形?莫非是某种强大的把戏?”李慕玄持续问道,目光成心偶然的落在了小狐狸的身上,却见小狐狸状若凶暴的朝他呲了呲牙。
“小友请上座。”云老指着中间的席案说道。
“哼。既然小友如此说了,小灵儿,拿一枚罢。还不伸谢!”
“云老已是筑基前期的修为了吧?这等修为莫非还不能护得后辈全面?宗门申明,毕竟比不过修为境地。”
李慕玄初离宗门,在丛林中跋涉了一整天,又经历了幻阵的重重磨练,此时空暇独处,只觉身心倦怠,便坐在房里的蒲团上,放松身心,默运功法,于惺惺寂寂间,悄悄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