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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丹命穷石崇福,
这个话得重新上说了,庞三爷到处有朋友,各行各业干甚么的都有,虽说他交朋友非论贵贱,可大多数还是从商的居多,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做买卖的朋友当中有一名古连城古爷,是在北城官钱庄旁开珠宝楼的,积家传了多少代的财主,天津城中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古连城是当家的大爷。
有一次赶上这位铁帽子王爷来天津,干甚么来的呢?倒不是公干,说白了也是闲着没事儿上这儿玩来了。这位王爷也都雅玩意儿,偶然候看腻了京班大戏,换上便装逛逛天桥,吹拉弹唱、杂耍变练,瞧个新奇。听人说天津城鱼龙稠浊,也是个热烈地点,就带了几个侍从,骑上快马连玩带走,来到了天津城。他这一来不要紧,把本地的官员都轰动了,免不了远接高迎,好吃好喝服侍。不消当官的掏钱,从古到今,攀附权贵的大有人在,传闻王爷到了天津卫,城里的富商富商争相做东,就为了讨王爷的欢心,找个背景。可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虽说王爷不是皇上,搁在天津城也到顶了,谁能摸得准王爷的心机?指不定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儿办坏了,那但是杀身之祸!
崔老道看了看听书的人越围越多,都不消他唱承平歌词圆粘儿了,便对四周的人行了一礼,说道:“这位爷问得好,李四海这一刀如若不砍,不但有违国法也得掉脑袋,还会有别的刽子手来砍,庞三爷的项上人头还是保不住;可如果砍了,对不起过命的朋友,庞三爷对他有多好?有朝一日两小我在阴曹地府当中打头碰脸见了面,提起这一刀来可不敷友情。我们饭得一口一口吃,话要一句一句讲,至于后事如何,您还得听老道我接着往下说。”说罢将手中的拂尘一掸,端上一个架式,这才书接前文:
算来统统只争时。
人群中有几个明天听过山东人平话的,对崔老道说:“少来这套,明天阿谁山东儿说的就是这套,明天我晌午餐都没吃就过来了,成果连人都没见着,这不是坑人吗?崔道爷您这段也没下文不成?”
官老爷有叮咛,古家大爷古连城也不敢怠慢,讲了几句场面上的话,恭请王爷亮宝。
庞三爷是开绸缎庄的买卖人,为人忠诚爽快,常日里交朋老友、仗义疏财,称得起是个大大的好人,如许的人如何会惹上铁帽子王呢?
庞三爷固然不是仕进为宦的,倒是家财万贯,在天津城的名声也好,又有一个过命的朋友在衙门口当差。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费钱,买条性命又有何难?可无法他惹的人来头太大,乃是皇室宗亲,大清国的一名王爷让他死,那谁敢拦着?
崔老道将这一段书说了个口沫横飞,一世人等听得是目瞪口呆,那真叫说得解恨、听得过瘾,扣子正甩在嗓轴子上。听书的都是低头不见昂首见的半熟脸儿,全在兴头上,拽上崔老道不让走,纷繁说道:“崔道爷您明天如果一走,那真是大德祥改祥记――缺了大德了!我归去这一早晨甭想睡结壮了,哪有这么勾人腮帮子的?李四海这一刀砍没砍啊?干脆我们再给您凑点儿,您一口气儿给我们说完得了。”
听书的世人见崔老道走了,也只得悻悻拜别。这段书听得真上瘾,有人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这一刀到底砍没砍呢?李四海真能亲手砍了本身的结拜大哥?这个崔老道是有糖舍不得吃,他还拿咱一把。再说了,他不是个老道吗?如何出来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此中真有替前人担忧的,对崔老道说:“敢情,明天您说不讲就不讲了,拂尘一甩走得倒是干脆,我这一宿没睡,净剩下揣摩了,李四海那一刀到底砍没砍?不砍是不尊国法,刽子手也得掉脑袋,如果当真砍了,庞三爷不就死了?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