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禅房草木深[第2页/共2页]

“然。”

“如此说来，大师此番归寺也是因为这启事？”

“大师果然是佛门高德。”娘亲夸奖一句，进入正题，“本日妾身携女来访，扰大师清修，一是为向大师伸谢，谢大师拯救大恩，言语虽轻，然大师方外之人，总不能以黄白之物平白污了大师禅心，妾身只好长年礼佛以谢。”

素心闻言，游移了一下，将侍在中间的小沙弥招过来，叮嘱了两句，便对着娘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施主请。”

“素远师兄性子喜静，整日在禅房中打坐参悟，向来不见外客，还请施主莫要见怪。”素心朝我们行了个礼，当是赔罪了。

“无妨，因果之应罢了。贫僧只恐恶相惊了百姓禅心。”

素心回身朝我们施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内的空间算不上大，顶多宿世一间浅显的门生宿舍大小，但因为只要一方矮榻，一个蒲团，一个清癯至极的老衲人的原因，显得非常空旷。阳光从糊了纸的窗户里透出去，轻柔地映在和尚的秃顶上，倒有几分生出佛光的错觉。

素远沉默了半晌，悄悄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娘亲跟着素心出了大殿，往殿后的清幽禅房去。碧白和桃依先留在前面的大殿里。

“有位施主言有要事求见师兄，说是都城柳家的女眷，谢师兄拯救恩的。”他稍顿了一顿，“师兄见否？”

此话一出，我便有些不屑，你一个削发人，还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驰名的削发人，这么在乎面貌真的是得道高僧的风格吗？！

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模糊的字。

话毕，娘亲又深深鞠下躬去。我从速也跟着鞠躬。

我瞪大眼睛对上娘亲诘责的眼神，只好抓着脑袋，硬着头皮跟娘亲嬉皮笑容。

“素弘远师。”娘亲朝着他的背影行了个礼，我也从速跟着施礼。

或许，这才是佛门该有的模样吧。我想。叫人想起返璞归真的词来，叫人想起禅房草木深的诗句来。

“施主并未如贫僧所言，十四岁前阔别都城，如此便已是自绝后路。”

“妾身曾听闻外子提过，十余年前，大师救妾身母女时髦是端倪寂静，仙风佛骨，现在……不知是何原因？”

“小女恶劣，不知轻重，还求大师指引，可有他法避祸？”

娘亲倒是面上生出了几分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