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在劫难逃[第2页/共3页]

万贵妃垂首再看了看手中瓷器，愈发感觉合适情意，再开口道：“此人虽是寺人，但有这么一手制瓷的妙技术，也别荒废了。每季度御器厂送来的那些瓷器，也不见得就比此人做的更合我的情意。唉，你也晓得，本宫最喜精美娟秀的瓷器，瞥见了便释不了手，过段时候，再给本宫送一套此人做的瓷器来。”

汪直展颐，傲然的表象褪去，是孩子般的率性明朗，浅笑道：“皇上和娘娘待我最刻薄。”

红色胎质，如冰似玉。细致温润，浅酌低唱。图案有青花，亦有彩绘，两种都是万贵妃的偏疼。她不爱看纯色的瓷器，癖好艳而不俗，华而不媚的笔触。因此虽对彩色情有独钟，又不喜过于张扬的描画。

沈瓷仍未放松：“那……娘娘还说了甚么？”

她顿了顿，等着汪直发问，可那人别过脸，只留给她一个俊美的侧颜，甚么话都没说。她是要走的，到底是要走的，之前的测度成了真，一语成谶，也将贰心潮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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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咬咬唇，想到小王爷那句“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垂垂放松下来，闭上眼回应道：“会有体例制止被抓的，我会谨慎。”

汪直冲身后侍从扬了扬眉，那人便将木盒递呈上来，汪直接过，在万贵妃面前翻开，内里恰是沈瓷在民窑制出的瓷器。汪直专门遴选了几件万贵妃偏疼的器型纹饰，以投其所好。

“是我想要的感受，清爽娇美，又不得志趣。”万贵妃抬眼看向汪直：“这套瓷器的画风类似，是一人所制？”

汪直一听便晓得沈瓷要说甚么了，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他闭口沉默，眉宇渐渐皱起，是一个不高兴的弧度。

当今瓷业，仍以单色釉下彩为主，五彩的瓷器并未几见。而沈瓷所绘的彩瓷，釉色淡而清雅，含蓄细致，更有女子特质。

没有提及免罪之事。沈瓷紧绷的身材垂垂泄下来，并没有哀怨，亦感觉如此成果理所该当，只是眼神当中，忍不住透出多少失落。

汪直睨了她一眼：“这么焦急，不像你啊。”

汪直发觉到她的降落，拍了拍她的肩道：“前次你制瓷时前提受限，此次有了娘娘口谕，必然能做得更好。届时再获自在之身，更有掌控。”

汪直离了万贵妃的宫殿，先去了工部画院。

于她而言，淮王世子毕竟是将来的藩王，朝廷或许派了人盯梢，她不想冒然给两边惹费事。但这在汪直听来，更觉心头钝痛。他本来还想冲口多说几句，终究也只是握了握拳，眉毛挑起，侧过脸道：“随你。”

汪直含混答道：“此人刚入宫不久。”

沈瓷与汪直向来都以朋友的身份订交，她虽早听过汪直大名，却还没清楚认识到他在皇上和万贵妃身边的职位。因此固然抱有但愿，却并不稠密。

汪直点点头，因方才的话语略觉忐忑，但很快，他的高傲和决意就将这份忐忑压了下去。

沈瓷当真地看着汪直，点点头，又摇了点头，踌躇半晌，终究道：“但是……我的时候未几了。”

她这话令汪直感到些许熨帖，狭长的眼笑得眯起来：“贵妃娘娘很喜好。”

汪直点头：“不，是一个宫中寺人。”

“寺人？”万贵妃来了兴趣：“寺人也有会制瓷的？”

汪直微微侧过脸，不去看她：“娘娘说，让你莫荒废了制瓷的技术，克日再给她送一套你做的瓷器畴昔。娘娘犒赏了你一些银两，充足你的制瓷本钱了。”

问及此处，汪直也懒得再避讳，道：“这小寺人已被我支出西厂，瓷器是他入宫前做的，成品是我准予她出宫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