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鹿鸣宴[第1页/共3页]
徐鸿达上了楼,侍笔忙将包裹放在房内,侍墨叫了个小二给了他几个铜板,要了一壶热水上来,两人服侍了徐鸿达重新洗脸梳头,换了一身洁净的衣裳,方才下去用饭。
他的兰芷边幅极美,说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也不为过。也恰是因为她的面貌过于素净,徐鸿达总感觉,这些过于庞大花梢的簪子带她头上,反而显得累坠了,倒不如一根形状简朴却又品格上乘的玉簪子能衬出她的美来。
徐鸿达只是半醉,出来风一吹又散了两分,帮手把酒醉的同亲送回了堆栈,他又带着书童到最热烈的街道转一转。
徐鸿达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备些几样适口的小菜,摆在靠窗的那张桌上。”
也不知这宴席闹了多长时候,只晓得散了的时候举子们多数喝醉了,有的闹着到青楼来场文会,也有的不堪酒力昏昏欲睡。
宁氏浅笑道:“倒也不困,不帮你办理利索了,我躺着也不放心。”说着穿了衣裳起来,喊石榴出去点上灯,又叫葡萄去打热水。待徐鸿达穿戴整齐洗漱洁净后,石榴早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摆好了早点。
不买?徐鸿达摇了点头,结婚这么些年,他也没给宁氏买过甚么东西,可贵来省会一趟,可不能白手归去。
送甚么东西给文道人,这是一个非常头疼的事。文道人是世外高人,送银钱过分俗气,送常见物件又轻易落了俗套。且徐鸿达那天虽只在文道人处呆了一刻钟,却也看到文道人不管吃穿器具皆是不凡,用来挽发的簪子也是极品的羊脂白玉,想必也不是那种缺银子的穷道人。
徐婆子昨夜吃多了黄酒,此时还没醒,麦穗叫了两声,听着屋里仍然鼾声如雷,只能有些歉意地回禀了徐鸿达。徐鸿达摆了摆手:“无妨,叫我娘睡吧,待醒来,叫厨房做些好克化的粥品果子,今儿万不能再叫老娘吃荤了。”
除了给家人买礼品,首要的是要给文道人筹办束脩。
翌日,举子们都慎重的换了洁净衣裳,打扮整齐后一同前去。举子们皆数到齐后,先拜见了本次乡试的主考布政使李重麟李大人和翰林侍读学士王永博王大人以及同考、提调等官员,待坐下后,席间奏响了乐声,举子们共吟《鹿鸣》诗。
凌晨,天刚蒙蒙亮,徐鸿达就起床了。宁氏也撑起家子要起来服侍他穿衣,徐鸿达忙按住她说:“你身子重,不必起来。昨夜里我听你起了几次夜,想是没睡好,再多眯一会儿。”
给徐婆子挑镯子不像给宁氏买簪子那样吃力,徐婆子是个有原则的人,审美从年青到老果断稳定:镯子越粗越好!代价越贵越好!
掌柜的见状便晓得徐鸿达这是瞧中了,忙细细地将这个簪子夸了一通,又笑道:“一看您就是有出息的,小店情愿跟您结个善缘,也不问您多要,这个簪子您出八十两就拿走。”
徐鸿达昨日被冲昏的脑筋早已沉着下来,只笑着说文道人让他打实根本再去会试,至于为何不再见客他也不知。
众举子共同敬了教员三次酒,便都有了三分酒意,有伶仃去敬教员的,又相互交友的,皆有几分陶欢然。徐鸿达倒是沉着一些,只去拜见了教员,和熟悉的几人说了些诗词文章,并未主动决计交友那些名次靠前的举子,是以寻他喝酒的人也极少。
徐鸿达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判定地递给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掌柜的本来还觉得这单买卖成不了,却不想徐鸿达一句话买了,忙满脸堆笑:“相公您请那边坐,喝杯茶安息半晌,我这就叫人好生给你装起来。”说着喊了小二拿上好的匣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