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家常菜[第1页/共2页]
“云雀的舌头:”王健笑着回道。
“这个是豆腐?”王子明问道。
“一千多只。”
想到一只三周大的鲤鱼脑髓,大抵就一滴露水多一点。”
王子明喝茶以后,神采一向赤红,他问道:“这是甚么?瓜籽仁?”
待瓦罐里的净水煮沸,厨师就将雄河蚌敲开,用钩子勾住河蚌的蚌肉边沿,让它展开对着瓦罐,河蚌隔沸水约莫一寸间隔。瓦罐里的热气冲上来,河蚌烫得难受,便会有涎水滴出。
须知这涎水是河蚌的命汁儿,若不是遇热扳命,这涎水是决计滴不出来的。如此折腾不了几下,雄河蚌就会气味奄奄,此时它的命汁儿也所剩无几了。
这回不待王子明发问,王健就对劲的主动先容。
厨师便把这枚河蚌换下,再勾上一枚新奇的。待这河蚌的命汁儿滴得差未几了,再换上一枚。如此换上换下,像如许一碗汤,约莫总得五六百枚雄河蚌。”
庞煖看到饭食如此简朴,心想这个王家父子莫非要来演一手清官?
究竟证明,庞煖想多了。
庞煖用汤勺舀了一点尝尝口味。
舒倡用银钎子挑着茶叶,她看向王子明嫣然一笑。
但是,这道菜就不一样了。
因昆仑山长年风雪迷漫无路可走,采雪龙须的人十去九不回,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雪崩压死。唯其如此,雪龙须的代价才大大超越银子,一斤银子只换得回一两雪龙须。
王匡和儿子王健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庞煖喝着杯中酒,打量着已经和苏烈学会划拳的王匡。这位美满是宦海老油条,穿戴一身武人衣服,倒是一个侧头完整的大官僚。
“小鲤鱼的脑髓。”王健答道。“小鲤鱼是指三周大的鲤鱼,这个春秋的鲤鱼脑髓最有生机,不像鱼苗味道空淡,又不似成年鲤鱼的凝固僵化。”
最后上来的是汤——说是汤,实在是一碗透底儿的净水,热气腾腾地盛在蛋青色薄胎海碗里。
说话间,第三道菜也端上了桌,是一盘细若松针的绿茸茸的青菜。
屋内陈列清一色的黄梨木制作,屋内东墙下立着敞门的四角镶铜的大酒柜,下两层放着四只可盛三斤酒的沉香木酒壶。上层摆着一排象牙、犀角、白玉、金银等质地的酒杯。
“这么一份汤,满是雄河蚌的命汁儿?”
“这是用雄河蚌制作的,”王健眯眼儿瞧着薄胎海碗,说道,“这道汤用料固然浅显,但做工却很特别,先把一只瓦罐支在明火炉上,里头放的是净水。瓦罐顶上有一根绳索垂下来,下端安一只勾子。
这味道,鲜腻到极致,底子用不着咀嚼,只舌头悄悄一抿,这豆腐就滑下了肚。食管里留下一种清冷的感受,
王子明这下被完整惊到了,之前一千只云雀的舌尖,他还没有甚么观点。
过了一会儿,之前的管家来了。
“这肉片儿这么小巧,的确像瓜籽仁。”苏烈挑着吃了一口,不免惊呼道,“这是甚么肉?这么滑爽!”
那盘瓜籽仁细心一看,本来是熘得红红的圆型薄肉片儿,上面撒了些翡翠葱花,模样非常都雅。
盘中的豆腐看上去都成块儿,但因为太嫩,筷子一挑就烂。
“三位将军,请退席吧。”
“难怪见将军眼熟,哈哈哈,那日小子怠慢了。这个哪是人做的活儿……都是家仆在做。那日我们是一时髦起顺带找些乐子。”王健笑着给王子明倒酒:“这一盘舌头,大抵要一百来个家仆忙几天。一只云雀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舌头了,取了舌头,云雀肉就没吃头了。”
“那得要多少只云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