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相见时难[第2页/共4页]

次年入春，鱼歌要求周游各国，江氏不准。鱼歌假借入京见太子之名入了长安，要求苻坚帮手约见苻苌，苻苌见到鱼歌时心底掩不住欣喜，问：“你如何来了？”

“没了动静？”鱼海把手上的帖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来不及斥责近卫忙召人去伏牛山找鱼歌的影子。

鱼歌闻言，晓得江氏是为她好，还是止不住说：“女儿想出去看看，想去周游各国，看看诸国风景。女儿想到今后要嫁入宫中，想到再不能不时见到爹爹娘亲，想到要在那深宫里头孤傲终老，女儿心底就感觉怕……”

宫中，宴席散去后，强氏在宫女搀扶下入宫安息，宫女笑说：“梁家夫人也是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许不知廉耻的话来。”强氏笑道：“梁家既然成心要与我苻家攀亲，那么左仆射梁安也该当不会做出对不起大秦的事来。”

苟夫人带苟云入宫赴宴，苟云见梁家夫人远远地带着梁怀玉走来，趁苟夫人没见梁家母女，便拉着苟夫人走开了。勾云想起之前梁怀玉跟她说苻坚表兄喜好鱼小妹的事，她傻傻地去找了鱼小妹要鱼小妹离苻坚表兄远些，而第二天鱼小妹一家就搬离京师。

梦中鱼歌走在伏牛山下的镇子里，一向想上山，一向上不了山。一个挑着畚箕的男人沿街叫卖，鱼歌见了那人，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厉声问：“你是谁，你叫甚么名字，从那里来，欲往那边去？”

江氏拉着鱼歌到铜镜前坐好，为她梳着及腰长，鱼歌握住江氏为她梳头的手，倚在江氏臂弯之间，轻声说：“娘亲，歌儿想外出去逛逛。”

梁安还将来得及答复，梁怀玉口中的茶水便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眼泪都咳了出来，想起之前和苻坚掠取青鬃马的阿谁独眼小儿，心底没由来一阵讨厌。兀自抹着嘴说：“强皇后竟要把我指给三子苻生？”说着拿着那张帖子笑起来，一起出了门回了内室，心底只剩下苦楚。

而那猎人也算不上甚么好人，鱼歌发觉那人不善，便骑上马一起奔回洛阳。

男人答：“都出山了。”

江氏闻言，手上的梳子跌落在地上，落地有声。一旁的青鸾忙把梳子捡起来放到打扮台上。江氏有些焦急，问：“外边到处烽火狼籍，你出去做甚么？哪都不准去。”

女奴看了位置，答：“是尚书左仆射梁安家中的夫人。”

苟夫人看了勾云一眼，把手里的酒盅放下，对她说：“传闻是鱼小妹得了恶疾，江夫人要照顾鱼小妹，故而没有前来。”勾云有些震惊，又有些惭愧。看着席间觥筹交叉，勾云见各家夫人谈笑晏晏，只觉无趣。

梁怀玉说：“前些日子京中哄传晋中军殷浩送厚礼来梁家府上，天子陛下因着流言还冷淡爹爹很多，本日娘亲当着世人的面说出如许的话，岂不是自取其辱吗？”说完不等梁夫人有所反应，梁怀玉跳上马车，让人给她把马牵过来，策马跑了出去。

笑了笑，让人把手札缝入香囊中，随身带着。苻坚回了府中，父亲苻雄叫他到书房中去，苻坚从书房回到房中，想起鱼歌送的那封手札想拆开看时，遍寻不到，再也没见过那封手札的影子。

大年夜，江氏偶然打理别的事，只在府里等着鱼歌的动静。这入山了二十余天，一行人没有半点动静。江氏想起天大寒，鱼歌出门时连一件厚衣服都未曾带，越想心底越担忧。心底一个声音说：她已经死了。另一个声音说：她必然还活着。心底只剩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