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师友重逢（二）[第1页/共4页]

鱼海答：“我已让人送信到宫中，言称鱼歌因听闻前太子身亡的动静便卧病闺中，连苻苌葬礼都不能去。若真有百里兄所说的那一天，我便向外放出鱼歌病逝的动静，我不信苻生会命一个死人入宫。”

百里卿鹄说：“我与鱼小妹有师徒之谊，鱼兄但说无妨。”

谢安看着信使驰马而去，回到屋中浏览过百里卿鹄让人送来的信，见他同意到府上教习谢家诸子，只是作为互换，谢家高低不得议论秦地的任何一件事情，包含苻苌身故。

谢安答：“正因我晓得，以是才将令姜指给了叔平。”

鱼歌见她哭着不说话，想到初见谢道韫时，屋中宝贵之物尽毁谢道韫一点不心疼，却为了一床琴跳出来不准毁了那琴。坊间素有传言说王徽之与谢道韫两人琴艺相称，两人各执一琴，两琴一文一武，出自同一名斫琴人之手。并且谢道韫夙来爱习字，并非是她字不好，而是她练的字，与鱼歌初度在乐舞坊所见王徽之记录《山鬼》一曲时所写的字，字形，字韵几无二致。这些所表之情意，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难伸谢安竟看不出吗？

王徽之一起踏着雪走到田野，走到河边的亭中，随行的书童赶快上前来为他铺上毡子。王徽之听着水声泠泠，见河水尚未封冻，看着河上泛着粼粼波光，便对一旁随行的书童说：“去寻一只划子来。”

百里卿鹄端着茶，说：“鱼兄思虑全面，应无大碍。”说完放下茶杯，转而问道：“鱼兄府上那位鱼荞女人，当今如何了？”

鱼海因而向百里卿鹄说：“小女尚安好，不知百里兄为何俄然提及？”

谢玄展开眼来，醉眼迷蒙看着鱼歌，喷着酒气问：“你是谁？”

鱼歌想起能被谢玄骂做“傻货”的也只要王凝之一人，心底俄然有些替谢道韫焦急，道：“我也不懂，只是，姐姐如故意上人，为何不奉告府主呢？”

?心中所想，满是本日酒后，谢道韫见她承诺留下来时，笑着站起家来，口中呢喃：“杖策招隐士，荒途横古今。山洞无布局，丘中有鸣琴。白云停阴冈，丹葩曜阳林。石泉漱琼瑶，纤鳞或浮沉。非必丝与竹，山川有浊音。何事待啸歌，灌木自悲吟。秋菊兼糇粮，幽兰间重襟。迟疑足力烦，聊欲投吾簪。”一步步走回屋去，毁了屋中的瑶琴。

“如此罢了？”王徽之说。

百里卿鹄话未说完，她就忙不迭点头说：“我去我去！”

谢安让人奉了茶来，鱼歌再次入坐，拿着信苦衷重重地问：“师父，秦地是不是生了些甚么事情？”

王徽之闻言嘲笑了一声，站起家往外走去。走到乐舞坊外，见雪地里车辙通向四野，月光映在雪地里洁白得空。感受方才在乐舞坊里的的统统就像一个梦普通，谢玄没有借酒撒泼，羊家女也没有千里拜师，谢东山也没有把令姜指给兄长，本身与兄长也没有在坊中对峙。

百里卿鹄不解，问：“为何？”

鱼歌走进屋中，见屋内灯火透明，谢安正坐在小几前单独下棋。鱼歌上前，说：“打搅了。”

鱼歌捡了一枚棋子落到秤盘上，与谢安对弈，口中说：“三娘不太明白，府主为何将令姜姐姐许配给了王家二公子凝之而非其别人？”

百里卿鹄不睬会她，只坐在坐上渐渐品茶。想起两月前他在鲁地获得苻苌中流矢而亡的动静，紧接着江湖中便有很多死士往长安堆积。他冷眼看着这些变动，终究在一个傍晚后迎来了一名客人，而那位头戴斗笠策马前来的人，恰是当年的故交鱼海。

见鱼歌不答，谢安接着道：“子猷其人放浪形骸，不拘礼俗，他之于令姜，就如同司马相如之于卓文君，即便现在两情相悦也一定能悠长。而纵观王家诸子，叔平虽痴顽了些，但心慕令姜多年，且胸有雅量，容得下谢玄这些年混闹，也容得命令姜的才高气傲。试问换做三女人，是更情愿愿将女儿许配给一个她倾慕的人，还是倾慕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