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命与爱的终点[第1页/共6页]
春花大笑着骂,“哈哈哈!你,你龟儿子老不端庄的哟!哈哈哈!”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翠花也噗嗤一下就笑了,也红着脸骂:“你这个骚老夫,都已经快满六十了嘛,硬是还想‘脚踏两只船’嗦?”“哈哈哈!他恐怕连一只船都装不满啦!”春花伸手去拍着莽子老夫的上面说:“你这个家伙不顶用啰!”
春花又对屋子里喊:“儿子。太阳都照到你屁股上啦!快起来吃早餐啦!”但屋子里没有声音。莽子老夫说:“呵呵!天赋麻麻亮嘛!他昨晚必定没有睡好,就让他再睡一阵子。”春花却有点惶恐,她晓得惜爱是向来都不睡懒觉的,就喊着跑进屋子。
翠花就扶起他,春花也去扶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两个女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到床上躺着,莽子老夫脸上有了点笑容,就说:“这张床有点小,睡三小我就,恐怕有点挤啰!今晚我睡中间,你两个就一边挤一个嘛。”
另一个动静,对莽子老夫的打击更大。他的亲生女儿淑淑被公安局抓了,说要劳教两年才开释。这一下,莽子老夫不但是丢了魂,他连神情都落空了,每天就坐在院子门口,手上拿着阿谁吊着绣花烟袋的烟杆,目光板滞地盯着那条通向城里的公路。
春花却笑哈哈的说:“他那里不对嘛?他是在享用我们两个女人的福呀!”说完就去拍了一下莽子老夫,又说:“嗨。老莽头,你龟儿子这辈子艳福不浅哈!到死也有两个标致女人服侍你啊!哈哈!”莽子老夫只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但他嘴角上暴露了一点幸运的笑容。“快把‘老衣’给老子穿,穿上。”他声音降落地说。
莽子老夫仍然仍然坐在门槛石上,他的头靠在泥巴墙上,眼睛眯着,嘴巴上含着那根叶子烟杆儿,那只已经变得有些褴褛的绣花烟袋,还吊在那根烟杆上,那张老脸变得有些惨白,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仿佛向来都没有洗过一样。
淑淑说完,一回身就往公路上跑。春花仓猝追到门口喊:“淑淑。快返来!你还没有吃早餐呐!”莽子老夫也跑到她身边,望着女儿的身影喊:“乖女儿。你不忙走嘛。让老子再看你最后一眼啊!”春花内心猛地一震,“这个老莽子,咋个说出这句不吉利的话哟!”
莽子老夫眯着眼睛想了一阵才说:“那,现在就照。儿子,快搀老子到黄葛树那边去。你们都过来哈!”惜爱和惜春就把他搀扶到那根黄葛树上面,春花端来一把椅子,她和翠花就坐在莽子老夫中间,前面是他女儿淑淑,两边站着他儿子惜爱,惜春。
“老衣”也叫“寿衣”,就是人死了后穿进棺材里的衣服。春花笑着说:“你就当作是给你做的寿衣吧!来。我给你穿上尝尝。”莽子老夫挡开她的手说:“你,你拿开点,我这身脏兮兮的,要穿也等我洗洁净了再穿嘛!”
翠花把热水烧好了,就舀在一个大木盆里,“大莽。快出来沐浴啦!”她翆声声的朝屋子里喊。春花也提着一双布鞋,满脸放光地走过来讲:“老莽头。把你脚上的臭鞋子脱了,穿上这双尝尝看合分歧脚。”翠花就弯下身子去给他脱脚上的那双破布鞋,“看他这双鞋臭的哟!大抵几个月都没有洗过脚了吧?”
两个女人被他这俄然的神态,和他仿佛妙语的声音,都惊得眼睁睁的看了他一阵,才一起扑畴昔,一边一个抱着他,一齐冲动地说:“你这个装死鬼,把我们都差点吓丢了魂啊!”
翠花看着莽子老夫脚上的新鞋子说:“春花姐。你的针线活做的就是好哇!这双鞋子做得又都雅又合他的脚呢!”俄然。莽子老夫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又很敏捷地梭下床,一小我走到镜子前,看了一阵镜子里本身的影子,就笑咧咧地说:“嚯嚯嚯!老子穿上这身极新的‘老衣’,就是阎王爷见了我,都不会嫌弃啰!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