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二十六之十一[第1页/共3页]
但要探听夺宝一事近况,却也极其困难。本来各处最不缺的就是些多嘴的功德者,一件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也能说破了天去,酒楼饭店中又向来是动静漫衍最快之所,但两人连耽几处,只听世人碎嘴猜想,没一人能说的切当。
程嘉璇心诽谤感,道:“我想,或者就说……我救你是为获得更多的七煞珍宝,娘娘念我未忘任务,或许会对我网开一面,但是要再失却残影剑……”江冽尘道:“那只会令她更加狐疑,她很清楚我是多么样人,既已见到了残影剑,还能再容你带走?”程嘉璇低叹一声,道:“本来如此,这话是不错,刚才我只想着竭力脱罪,却将这一茬给忘了,那……那要如何办好?”
江冽尘不屑道:“不过是断去一臂,这有甚么大不了?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程嘉璇抽泣道:“比及我们……路过镇上,你陪我去寻个大夫接骨好不好?”
富强丛林当中,便见少林寺巍然耸峙。庙门前蹲有石狮刻像一对,雄雌相向。八字墙东西两边立有两座石坊,东石坊外横额题为“祖源谛本”四字,内横额为“跋陀初创”,西石坊内横额为“大乘胜地”,外横额为“嵩少禅林”。两人各处游走一番,仍未见扼守寺门的弟子与知客僧,整座寺院空空荡荡,大雄宝殿内的香炉内还插着两炷香,燃烧未久,就如在此世人仓猝撤走普通。
程嘉璇向四周张望,摸索空中沙土硬湿度,确认仇敌是否曾先动过手脚。花草长势喜人,未露枯萎之象,明显也并非下毒。明知有异,偏是说不清异之以是然,这感受闷在心头,才最是扰人不过。
程嘉璇道:“莫非这群和尚早知我们要来,就识相些,预先腾出了处所?”这话也说中了江冽尘心中所想,但他虽向来自大,也不敢过分傲慢,道:“甚么叫‘我们’,人家怕你这小丫头何为?要说是仓猝撤退,我倒猎奇他们的动静是从那边得来……”程嘉璇内心一惊,还没等他诘责,就吃紧摆手道:“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不是我,不是我!”
程嘉璇叹了口气,道:“我虽是蒙面救你,即便能骗过江湖人众,实在身份……娘娘又岂有不知?我粉碎了她的打算,还不知她有多恼。她眼里最揉不得沙子,此次回宫,是担着掉脑袋的风险,你……你……”勉强将到了口边的一句“就别再对我过分苛求”咽回肚里,改口道:“可即便千难万难,我为了你,仍愿冒险一试,即便是像瑾女人那样死了,我也情愿。”
她想祭影教方才毁灭,江冽尘也是一夕间从魔教教主落为布衣,他大要作得若无其事,内心却天然不会好受,本身能给他出出气,让他宣泄,那也是一件功德。可她越是忍气吞声,江冽尘脾气就越大,只觉“还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女人”。
连日跋山渡水,风雨兼程,终究在月尾前赶到了少室山脚下。此山别名“季室山”。据闻,夏禹王的第二房老婆涂山氏之妹曾栖于此,人于山下建少姨庙敬之,故山名谓“少室”。此山极是峻峭峻拔,共有三十六峰,诸峰簇拥起伏,非常壮观,如旗号环围,似剑戟列举,或拔地而起,或逶迤延绵,或如猛虎蹲坐、或如雄狮起舞,峰峦整齐,峡谷纵横。少林寺便就建在其山北五乳峰下。
江冽尘冷声道:“我可没空等你假以光阴。少则几日,多则又是几日,说。”程嘉璇道:“我……我也说不清,极力而为就是。那……残影剑呢?”江冽尘不耐道:“如何?”
细心一想倒也在理,切身参与者尚未回返,这群留候者各说各的,又有甚么可听?结账时有人敲着酒壶高谈阔论,说到得了切当谍报,原城少主原翼也将前去荒村,就不知会易容成甚么模样,有几人便大声争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