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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律所的上班时候和查察院法院一样，上午是八点半上班的。常非平时不会早退，但也不会早到那么多。

他垂下眼皮，定定地看去。

昨晚随便乱走，逮着旅店便出来, 底子没重视到是那里。

――毕竟大伙儿都晓得，侯一笙有多严格，多不好搞。

“好。律所前面有家咖啡店，我在那边等你们吧。”

这一刹时，他被侯一笙这番出人料想的行动惊得长久地忘了黑痣，忘了尸块，忘了命案。

常非露在内里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仿佛是前提反射。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人。此人不知坐了多久，露在内里的双手都被冷风吹红了。可他仿佛无所感似的，一动不动。

“侯状师。”常非叫了一声，又点了下头。

侯一笙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内心没由来地“格登”一下――这是出了甚么事？但他面上却还是冷冷，说：“起来。”

他禁止力极好，从不会呈现因为前夕诸如喝酒之类导致第二日起不来这类事。他每日都详细地打算了路程，这个时候做甚么，阿谁时候做甚么，非常清楚。

常非事情上崇拜侯一笙，对他也是全方位信赖。对他来讲，侯一笙不但是律所里卖力带他的教员，也是非常令人信赖的兄长。此时他就这么坐着，这么看着他，就令他仿佛有了主心骨。

接着他的双眼更红，眼底闪现了一丝水汽，像是一个见到亲人的迷路孩童。

“嗯，我现在有空……”

侯一笙听完，右手扣了扣沙发扶手，说：“死者是你……男朋友？”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脑袋，没有焦距的眼看向侯一笙。

律所的门已经开了，能够看到内里其他同事开端繁忙起来了。但是门口……

常非被俄然呈现在中间的声音吓了一跳，昂首一看，是侯一笙。

手机屏幕垂垂暗了下来，最后, 他僵着身材出去退了房。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需哀告假吗？”

侯一笙固然是个事情狂，但每日的用饭时候也很牢固。中饭是十二点，晚餐是七点。

侯一笙坐到他中间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翘起腿，定定地看着他。

常非悄悄“嗯”了一声。

常非又悄悄点了下头。

挂了电话后，常非深吸一口气，低头清算桌面上的质料。

“如何回事？”

内里太阳已升起, 一早晨没开过灯的常非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得下认识地闭上了眼。再展开时, 眼底出现了红, 眼角有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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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门还关着，内里静悄悄的。常非翻了翻衣服、裤子的口袋，除了一个即将没电的手机，甚么都没有。

他的双手垂垂停止了颤抖，主动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温热的暖意再次传来。

侯一笙摆摆手，表示本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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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一笙几不成见地皱了皱眉。

热水的温度透过一次性纸杯通报到手心。双手的冷意仿佛在一刹时崩溃。但常非却仿佛俄然有点惊骇如许的热度，拿着纸杯的手颤了颤，几滴热水溅了出来。

三分钟后，常非跟着侯一笙来到了律所前面的咖啡店。

咖啡店不但卖咖啡，也卖甜品蛋糕。

办公室内的空调已被翻开，侯一笙一出来就脱了大衣，转头看了眼常非被冻红的双手，摸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热水，递到常非面前，简朴地说：“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