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孝三房逼婚[第6页/共6页]
七月初秋,成都恰是好时候。风不冷不热,阳光暖和敞亮。几案上插瓶的早开菊花,在账册上投下微微闲逛的影子。
绮年先蹲身福了一礼:“三婶娘几时过来的?本日倒得闲。”
小杨管事两年多前开端接办,不知费了多少力量,才算将绸缎铺子接到手中。庄上则幸亏是老杨一向在打理,固然地步出息并不算大,却一向平安稳稳。只是那织坊不小,里头运营的门道又多,却被两个本地管事把得死死的。固然绮年借着查帐狠狠敲打了一次,却也是治本不治本的事。
周三太太一窒,这才正眼细心打量绮年。只见绮年穿一件湖蓝色散绣银线暗花的斜襟褙子,下边蜜合色半旧的锦裙,虽刚过了十三岁生日,倒是身形矗立,比自家十四岁的女儿还似要高上几分。
绮年立即打断周三太太的话:“三婶婶这话好笑,甚么叫‘现在人也都晓得’?可不知我家有甚么事是我不晓得偏外人晓得了的?”
翰林院是个贫寒之地,周显生直到返乡也未曾置下甚么家业,现在在成都这两处庄子,一处织坊,一处绸缎铺子,皆是吴氏的陪嫁,只要这处宅子是周显生本身置下的。现下老杨监着两处庄子已经有些吃力,杨嬷嬷在内宅支撑,小杨管着绸缎铺子,却再找不到个靠得住的人去管织坊了。
如燕跟着绮年出来送客,闻声周三太太竟超出吴氏与绮年说这话,恨得牙根都痒了,端的恨不得再端一杯水来泼在周三太太身上。却听绮年不动声色道:“三婶这话说得奇特,我身上重孝未除,婶子却提甚么说亲的事,不知是哪本圣贤书上的事理,他日倒要去处三叔就教。”
绮年入迷半晌,微微叹口气:“这织坊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