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飞剑[第1页/共3页]

走了半日，聂猛也有些肚饿，道声叨扰，推开柴门入内，在院中石桌旁坐定。又解下腰间佩刀，靠在脚边。妇人进屋端了两个大海碗出来，一个装着白面馒头，另一个盛着些青菜蘑菇，另有一只兔腿。

修士！

一起行来，但见山色郁然苍翠，薄雾环绕群峰之间，溪水潺潺，林涛阵阵，让人神清气爽，分外畅快。

到得翠屏山脚下，已是日暮时分，聂猛寻了个僻静的水边，脱下染血的衣物，一把火烧掉，又跳进水里洗去浑身血污，从包裹里另取一套洁净衣服换上。清算伏贴，便在附近寻了一户农家，安住一晚。第二天凌晨，早夙起来，将马匹寄下，步行进山。

妇人听了，对青儿说：“你都闻声了，出去用饭。”

聂猛蓦地一声大吼，奋力扬起手中钢刀。

“亲戚朋友？”

“算是吧。”

聂猛瞪起眼，冲她挥了挥拳头。

“嘻嘻，我懂了……”

“男的还是女的？”

“不是。”

“你的仇家很多吗？”

几近就在同时，背后传来簌簌的声响。

妇人闻言，把目光转向杨乱，淡淡的，并不惶恐，倒像是核阅。

“哈哈，看不出，你倒是个邃密人。”羽士脸上挂着嘲弄的浅笑，“放心，我杀你只要一剑，不会弄得很脏。”

“你想要赏金？”聂猛不答，反问道。

聂猛把眼一瞪，就要喝止。

妇人站在门槛后，看了聂猛一眼，淡淡地说：“有人来寻你，好自为之。”

只见她渐渐走到石桌旁，拿起聂猛放在脚边的钢刀。

聂猛望一望猪圈，可惜地叹了口气。

青儿仿佛对聂猛很猎奇，缠着他问东问西。

馒头是刚出锅的，暄暄腾腾，还在冒着热气，青菜蘑菇炒得油油的，蒜香扑鼻，兔腿烤得焦香，大要洒了一层细细的盐巴，只是闻到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青儿不敢违拗，一伸舌头，跑回屋去。

第一，山野僻壤，母女二人，面对一个带刀的陌生人，毫无惧意；第二，刀在鞘中，自有机括制约，就算是个成年人，想要拔刀也须费一番力量，小女孩却轻松拔出；第三，刀身已被细细擦拭过，并未出鞘，小女孩却能闻到残存的血腥气，足见六感灵敏，远超凡人；第四，聂猛天生神力，自幼习武，小女孩能从他手中夺走兔腿，手上工夫恐怕远在他之上。

“你懂个屁。”

“娘，他是好人！”青儿尖声道。

“有甚么好怕的，老子本领大得很，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现在是没工夫，等我有了余暇，不消等他们来，我天然找上门，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谁也别想跑。”

“山野粗陋，些许粗茶淡饭，聊作饱腹，望勿嫌弃。”

青儿见他不说话，过了半晌，忍耐不住，凑上来道：“你为甚么会有仇家？”

“因为我喜好打斗，一打斗，就有了仇家。”

不过一个时候，聂猛便来到绿竹峰下。

“哈，不过是几两散碎银子，还入不了贫道的法眼，只是生受了人家的香火，凡事总得照顾一二。既然你是正主，那就领死吧。”

隔着老远，聂猛便瞥见山坡上结着一处草庐，有炊烟升腾而起。

“我没有胡说，他就是好人！”青儿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平气，“他的刀上有血腥气，我都闻到了。他必然方才杀过人！”

一只兔子两条腿，全让他给吃了，聂猛也不感觉不美意义，接过兔腿，冷不丁在青儿头顶赏了她一个大大的暴栗，哈哈一笑，逗她道：“小孩子家，别人说甚么都信，你如何晓得我不是骗你，万一我真是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