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枝枝[第1页/共3页]
那羽士听得笑了,低头看她,悄悄道:“你又胡搅蛮缠。”
起初赖在此地,胶葛着人的是她,现下毫不沉沦的抽身拜别,先道了告别的也是她。
“朕只是奉告你,她叫枝枝,她的名字出自那里,”顾景阳垂眼看他:“并不是让你唤她枝枝。”
顾景阳不再言语,径直拜别,只留衡嘉与那年青羽士面面相觑,半晌,后者方才迟疑道:“皇叔他,他是不是……”
……
明显就是想往下听,偏还不肯开口问。
衡嘉怔住了。
“那枝开的不好,”他道:“带这枝走吧。”
顾景阳却将腕上那串流珠褪下,指间略微用力,扯断了连接起这串玉珠的丝绦。
“很好的意头,”谢华琅眸子一转,又问道:“削发前的名字呢?”
就在前不久,它还佩在那女郎耳畔,伴跟着她笑语,悄悄摇摆,晃得贰心都乱了。
假端庄。
谢华琅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素净如血,光彩灼灼,悄悄悬在近处桃枝上。
衡嘉听得莫名,一时有些摸不着脑筋,游移的顿了顿,改口道:“枝枝小娘子已经走了?”
年青羽士见这一幕,神情板滞,周身生硬,衡嘉也是面露讶异,前者起家想追畴昔,却被衡嘉拦住了。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衡嘉与年青羽士一道来了,见桃林中只要他一人在,躬身见礼道:“陛下,那女郎拜别了吗?”
顾景阳回身看他,悄悄道:“她叫枝枝。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的枝枝。”
那羽士见了,轻声道:“刮风了。”
“耳铛?”谢华琅下认识伸手去触碰,却摸了个空,回身望了望,蹙眉道:“八成是掉在路上了。罢了,摆布也没甚么标记,被人捡去也不怕,丢了便丢了吧。”
四目相对,寂静无言,终究,还是他先撤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羽士站起家,道:“你随我来吧。”
“礼尚来往,”谢华琅笑道:“道长也同我说一说你的名字吧。”
那年青羽士结结巴巴道:“但是,但是她如何敢……”
“……等等。”那羽士俄然叫住她。
“我同你一起去找,”宪娘惭愧道:“要不是我撺掇你去讨甚么桃花,就不会丢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西下,余晖悄无声气的斜入,映亮了他的面庞,在那清冷疏离当中微添几分暖意,更见持重庄严,仿佛端坐高位的神砥。
她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如此笑问。
那羽士抬眼看她,悄悄道:“我道号玄祯。”
那羽士淡淡道:“既然削发,畴前的名字便不首要了。”
“那儿的桃花开得好,我贪看,便多呆了些时候。”谢华琅叫她们看那两枝桃花,道:“如何,俊不俊?”
“俊的很,”宪娘实在喜好:“你都有一枝了,便赠一枝给我,好不好?”
她却也不戳破,看眼手中那枝桃花,又昂首看他:“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的阿谁枝枝。”
那年青羽士面红耳赤,气道:“你,你的确……”
……
谢华琅走了,那羽士却仍旧立在原地。
这话便说的有些歧义了。
“道长,你晓得吗?”谢华琅却不搭那一腔,伸手接了那枝桃花,含笑称谢后,又悄悄道:“我的名字……就叫枝枝。”
她微微怔了一下:“甚么?”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谢华琅目光盈盈,似是秋波,含笑道:“道长,是你的心在动。”
衡嘉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我削发前的名字,”他对上她的视野,道:“重九。”
东风骀荡,悄无声气的涌入室内,将摆布帷幔吹得摆布漂泊之际,也突破了室内久久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