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艳压群芳[第1页/共5页]

正交口奖饰，忽有人面色生异，才要出声，又强自按住。但是那一点不安，到底感染开来，一个一个，陆靖华终究发觉，转头去，就瞥见姚佳怡，她穿的大红石榴裙——她本来就容色素净，配着大红，那更是艳色无双，就连这一树垂花累累的海棠，都仿佛失了色彩。

姚佳怡制造的小小风波，只过得一刻，又埋没在欢声笑语中。

世人说谈笑笑，到一树海棠前，听陆靖华说：“……是西府海棠。平常海棠无香，唯有西府海棠，既香且艳，以是列为上品。”世人定睛看时，这一树海棠，有开得正盛的，也有含苞待放。花苞艳色如胭脂点点，全开的反而转为粉红、粉白交叉，乍看去，丽如晓天明霞。

更休说陆靖华。本来姿色就有不如，何况撞衫，更加高低清楚。

“阿言？”姚佳怡伸手去拉她，嘉言借力，像是想要站起，但是几次都不能：“我、我脚踝扭到了。”

南烛与瑞香早备好小食、生果、饮子。生果与饮子也就罢了，不过常见的扶芳饮、江笙饮，桃花饮，生果有杏子、李子，梨，那小食却希奇，腥甜，柔韧，劲道，是陆靖华平生从何尝过。

“我会陪你去歇着！”姚佳怡扭头对陆家带路的婢子说，“你瞧，就这么巧，我表妹摔了，我今儿就不能领陆娘子的情插手赏春宴了，你去，帮我同你们仆人告个罪——翠柳，我们走！”

“太后……”贺兰袖一时语塞。或许是在烦恼传言太广，论理，不该让她听都这等话，也有能够是在考虑用词，到底顾忌太后身份贵重，终究只道，“都是蝼蚁之人乱嚼舌根，mm何必在乎。”

嘉语还是头一次听陆靖华说这么多话，且颇对劲趣，心道公然长进了。约莫是要做皇后的原因，周身光彩，大分歧于畴前。

将来皇后……镜子里陆靖华瞥见本身的面孔，高耸地笑了一声。她仿佛又闻声小丫头的嘟囔：“不是说，皇后姓谢么”、“又那里来外三道的陆娘子”，贺兰袖说得对，小丫头晓得甚么，不过听风就是雨。

九娘已经年满十六，来京中待嫁；十二娘还是一派天真，只是到了陌生处所，多少拘束，倒是和嘉言很说得来。嘉语恍忽记起七娘，想到周二与崔九郎的对弈，内心一动，想道，莫非他特地上京来，特地找上崔九郎，是但愿能够获得崔家的采取与承认？如此，也算是上心了。

来时如风，去也如风。海棠花下一干人，齐齐都松了口气。唯嘉语暗自不快，也不晓得嘉言阿谁傻子摔得重不重——莫非就没有别的聪明一点的体例了么！却听谢云然笑道：“令妹倒是个实诚人。”

陆靖华睁大了眼睛。

永宁寺讲经筵上的变故, 她固然因为备嫁，没有能够亲眼目睹, 但是贺兰袖与她要好, 这些日子, 原是经常过来陪她说话的，俄然不来，便是陆家高低禁言，也没有能够拦得住她心中起疑。

小丫头惊魂不决，也不敢抬眼，尽管叩首不止：“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我在！”姚佳怡没好气地应道。

“不能沾？”陆靖华挑了挑眉，利诱不能解，“南边不是多水么，我传闻南人会走路就会水，如何竟不能沾海味？”

“表姐！”

贺兰袖静了一会儿。

“要紧么？”姚佳怡问。

她设想得出当时难堪, 众目睽睽, 在心上人面前灰头土脸，如果是她，没准她会在地上找个缝钻出来。

暮春季气，蝶舞莺飞，赏春宴露天设在园子里，四周团团的都是花，朝颜缠在雕栏上，万紫千红；迎春花高耸地斜逸出来，金光灿灿；蔷薇娇弱，胡蝶兰与虞美人并蒂而开，樱花把树枝压得低低的，而远远看到湖面，竟然已经有了睡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