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继母[第3页/共3页]

“阿婴？”曾氏见她俄然目光板滞神采煞白，暴露担忧的神采，“但是那里不适？”

刚要考虑着开口，却见曾氏伸出一根尖尖的手指导了点女儿的脑袋，责怪道：“瞎混闹，你阿姊哪晓得这个，觉得都像你，不爱花不爱粉，就爱读那劳什子书。我们阿婴可不兴学她如许，女子本就不必学富五车，能识得几个字，把一篇女诫读熟便罢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曾氏嘴上叱责，眼里却噙着一点高傲的笑意。

钟荟不至于和个小童计算，大人有大量地笑着酬酢道：“三妹这向可好？传闻前日夫子又夸奖你灵慧颖慧，孝经能够诵了？”说罢叮咛蒲桃去取果子和蜜水与她吃，又命阿枣搬胡床来。

钟荟的确不晓得这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还没来得及说甚么，三娘子已经抢白道：“阿娘不消妄自陋劣，他们也不过是仪仗出身才负此盛名罢了，十岁诵五经又有何难？假以光阴，女儿一定比哪个差了！”

从钟鸣鼎食的世家嫡女到屠户家的小娘子，不啻于从云端跌落泥潭，钟荟深切感遭到何谓造化弄人，差点一个想不开再死上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