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权臣之心[第2页/共5页]

慕容复满不在乎地一笑，只道：“但是太皇太后亦知这是独一的体例！皇家向来俭仆，仁宗天子连喝碗羊肉汤都不舍，太皇太后也不时巡查御膳房勿使华侈。可即便如此，国库也日渐干枯。微臣不由要问，既然上有明君下有贤臣，为何就挣不来钱呢？这银钱究竟上哪去了呢？”

内侍蓦地一惊，忙道：“回官家，童大伴昨夜俄然呕血不止，太医查不出原因也束手无策。到了后半夜，他俄然吐出几块碎肉……死……死啦！”

小天子只听得弓弦“嗡”地一声清响，那支箭马上离弦而去。长箭飞奔如同白虹贯日，刹时便将二百步开外的靶心穿透，然余力未绝又穿透了靶子身后的一株大树，“嘭”地一声将那树干炸出了一个碗大的洞穴，直至狠狠钉入空中箭尾雕翎仍兀自颤抖不休。

诸葛正我此言一出，宗泽等四人马上瞠目结舌。不知过了多久，秦观颤悠悠地扭头望向他身后的软榻。话题的中间慕容复正躺在软榻上昏倒不醒，他的结拜大哥乔峰正一手搭着他的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许是病中蕉萃，秦观可贵地自慕容复一贯刚毅的面庞上瞧出几分温和线条来。回想起方才慕容复浑身戾气地砸了半个书房将本身气至晕厥，他不由喃喃道：“莫非……莫非……”

“微臣不敢！”慕容复腔调平高山回了一句，竟是全不在乎本身被萧瑟。

慕容复低头扫了一眼御前殿直奉上的半石弓，令道：“去取六石强弓，靶子移后二百步。”

“礼乐射御书数乃是君子六艺，微臣天然是懂的。”慕容复不卑不亢地回道。小天子实在是不懂慕容复，慕容复原是穿越而来，心中从无对君王的崇拜。如果小天子能当个明君，慕容复会赏识会倾力帮手。可惜他的赋性必定了他只能是个刻薄寡恩的昏君，那在慕容复眼中，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过是个讨人嫌的熊孩子罢了。小天子想看到慕容复因为帝王的决计萧瑟而惶恐失措的神采，当真是痴人说梦！

诸葛正我亦知慕容复说地在理，但职责地点，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慕容，你待如何？”

倒是诸葛正我与小天子相处的光阴远比慕容复更久，更加熟知他的脾气。当年慕容复亲口言道为了淑寿公主不肯另娶，太皇太后与向太后皆道“可贵”，唯有小天子感慨“这般真情挚爱，宫中岂能得见？”想来自当时起，慕容复在小天子的心中便已与众分歧了罢。想到这，诸葛正我不由低声为小天子辩白了一句：“明石，官家一向很赏识你待淑寿公主的情义……或许……”

幸亏慕容复也不需求他的答复，只见他捂着心口蹭地一下自软榻上窜了下来，一边绕着书房疾走一边狠狠痛骂：“昏君！给脸不要脸！”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砸在世人围坐的圆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紫檀木的圆桌面立时掉了半片下来。

本来他只是想当权臣！世人望着慕容复一脸刚毅必胜的神情，立时舒了口气。前人自幼读圣贤书被教诲忠君爱国，但是否真正忠君呢？这一点实在值得商讨。能够近间隔打仗到帝王，帝王身上自带的配角光环便将逐步消逝。剥离了这个光环，帝王也一样是人。贤明还是昏庸、聪明还是蠢钝，尽在朝堂诸公的眼中。倘若天子是个明君，那天然是明君贤臣千古流芳最令人神驰。可倘若天子是个脾气孤拐的昏君，那还是当“两朝顾命定策功臣”的韩琦比较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