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慕容夫人领盒饭[第2页/共4页]
李青萝天然明白慕容复的言下之意,喝安神药是假,让她们母女换了丧服才是真。只是她当年嫁给慕容夫人的弟弟也是逼于无法,结婚后不久丈夫过世,慕容夫人常常指桑骂槐说她不守妇道又说王语嫣是野种,李青萝早与其反目,又那里肯为她服丧呢?听慕容复这般所言,她当即回道:“长幼有序,待我带语嫣给姐姐磕个头再说。”
慕容夫人一怔,隔了一会,她竟暴露一个晦涩的笑靥。慕容氏祖上的荣光令她熬尽最后一口气,万分艰巨隧道:“复官,你能够怨我,但你不能……对不起,你爹!”说完这句,她便闭目长眠了。
慕容复摇点头,果断隧道:“表哥今后都不会再悲伤了。语嫣,表哥教你念首诗。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街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复官……”慕容夫人又吃力地将手伸向儿子。
李青萝怒瞪了慕容复一眼,抱着王语嫣扭头向隔壁的配房行去。
李青萝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随心肆意,除了段正淳,从未有男人胆敢令她不快。现在见到慕容复这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少年冷冰冰地望着她,如同冰雕雪铸的面庞上清楚是毫无神采的,可不知为何又模糊让她品出几分挖苦调侃来。李青萝不由一阵愤怒,马上厉声道:“你敢拦我?”
中秋佳节,已经昏昏沉甜睡了两日的慕容夫人俄然复苏了过来。见到慕容复守在她的床头熬地双目赤红,她忽而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缓缓摩挲,喃喃道:“你打小我就感觉你与我不亲,偶然候抱着你内心都会感觉冷冰冰地刺痛……”
慕容夫人无法地摇点头,目光一一扫过那五人,好久才道:“邓大嫂,我把儿子交给你了。复官生来孤苦,今后,你代我好好照顾他。”
“大可不必。”慕容复无动于衷隧道,“祖宗留下的宝贝,儿孙如果有本事自可将其发扬光大;如果无能,即使再奥妙也终会被人巧取豪夺去。放他们走,就当是为母亲积善罢。”
慕容复仓猝接住她冰冷的手掌贴在本身的脸颊上,连声道:“母亲,儿子在,复官在这儿!”
“表哥不冷,表哥风俗了。”慕容复心头一软,缓缓地将王语嫣抱紧,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磨蹭了两下。“三年很快的,表哥另有很多事要做。待语嫣长大了,表哥给你筹办十里红妆,选个天孙公子,不要段誉那小子,他口花花靠不住!我们要选个平生只要你一人的,叫他往东不敢往西,每日在你身边哄你高兴。好不好?”
邓大嫂见慕容复悲伤地近乎发疯,仓猝上前抱住他,大声道:“公子,主母已经去了!逝者已矣,公子保重啊!”
“复官不敢。”慕容复却仍旧一脸安静,那冷酷的神情好似入定了七八十年的老衲,春花秋月绝色红颜于他都不过是骷髅白骨了无活力。“舅妈既知长幼有序,便该了然先慈与舅妈原是先慈居长,舅妈为幼。舅妈既然带语嫣来叩首,又为何不做足端方?这是恭敬先慈之意,亦是舅妈恭敬本身。灵堂里的眉法眼低蜚短流长,舅妈当真很受用么?”
“母亲?母亲!”慕容复扶着慕容夫人的胳膊狠摇了两下,慕容夫人却再也不会回应。“母亲,您应我一声!为甚么……为甚么?”
慕容复终究忍无可忍,泣声道:“母亲,莫非除了这些,您再没有别的要与复官说吗?”
慕容夫人点点头,又对邓百川言道:“邓大哥,此后慕容氏兴复大燕的重担便要压在你和复官的肩头了,还望你好生帮手复官勿负了慕容家列祖列宗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