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事[第2页/共2页]

厥后我才想起他是如何问我的。

如何会流这么多血呢，我有些吓着了，我没见过他如许脆弱的模样，但他醒来见我的神采，仿佛更怕我嫌弃他，赶紧说：“不碍事的，一点小伤，过几日……明日就好了！”

我往中间望去，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挤满了人，从巷头排到巷尾，只见那间酒馆连个招牌也没有，隐没在深巷当中，只要门前一只酒旗斜挂，两盏小灯笼亮着。

他没有问你爱我吗。他问的是你会爱我吗。贰内心比谁都了然，我不爱他。

我很少很少和他同床，偶尔一次也是草草结束，我喜好女人的，并不风俗与男人欢|爱，第一次灌了酒才壮起胆量分开他的双腿，当时我刚及弱冠之年，又莽撞又不懂事，只觉得男人与女人差未几，喝了酒更不知轻重，我闻声他痛苦的呻|吟，只问了一句：“你很疼吗？”

我走向那长长的步队前面，又往东方那儿瞅。我把对峙要买的兔子灯和红伞都留给了他，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灯搁在他手边，伞搭在他肩头，他面无神采地坐在石墩上，双手抱着油纸包的糖蒸栗粉糕渐渐吃着，身上还堆了一兜好吃的，引得路过的人纷繁侧目。

以后，他留我过夜，会在沐浴时本身伸到前面做筹办，做完后，他也是本身去洗濯，等他浑身冷气返来，我大多时候已呼呼大睡。偶尔见我醒着，他会很珍惜那一点点时候，与我说些没有甚么意义的闲话。

按他的脾气，定然是直接闯出来扛了酒坛子扔几块银子就走，哪儿会有甚么闲情乖乖列队等待，但我方才瞧见了，这买酒的人里有很多是江湖人士，他们必定也是身负技艺的，竟也甘心守端方，怕是那酒馆老板也有几把刷子。

渐渐走出了冷巷，东方还坐在那边，伞下的男人红衣张扬，灯火将他的眉毛淡淡地涂上金色，整小我看起来又冷又傲，拒人千里以外普通。但他这个模样，却令我宽怀，我但愿他能永久如许高慢强大，目无下尘，不要再暴露宿世那样苦涩而孤单的笑容。

他强撑着说，不疼，莲弟，我不疼。

另有一次，他问我，如果到了下辈子，想做男人还是女人。

我还没答复，他便说：“我想当女人。”

东方靠右走，我右手还紧扣着东方的小指头，都被我捂热了，便只能很别扭艰巨地用左手撑伞，东方侧头看了我一眼，很有些无语的模样，我厚着脸皮，就是没放手。

我不知如何是好，给他找了金创药，却也不知合分歧用。他只说没事的，没事的。那天过后我心虚得很，好久都不敢去找他。厥后见着他的时候，只感觉他瘦了很多，却不知他发了三天的高烧，身后的伤也足足养了七八日才好。